“没发烧就好。”
说着,他站起身,端着碗就要往厨房走。
沈念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衣角,等江肆越看过来,发出疑惑的气音,她又后悔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出来怕是也会觉得是矫情。
所以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男人却不信,把碗在茶几上放下,又坐了下来。
“怎么了?”
他眉目温柔,温柔哄着,沈念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喉咙滚了滚,张开嘴巴,小心翼翼问出口。
“你们男人会跟不喜欢的人接吻吗?”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下去。
窗户外闪过一道闪电,屋外的雨还在下,甚至更大了。
见黎盛衍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沈念以为自己这个问题太冒昧了,开口想解释。
她还没说话,只见男人轻笑一声,看向窗外被雨幕朦胧后的夜景。
这里的地段极好,远远眺望,就能看到整座城市的霓虹,还有平日那条平静的花江。
江肆越收回目光,神情没了刚才的轻松,甚至有些板正,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不可否认,有的会。”
沈念听着,心头一跳,并不是滋味,脑海里闪过那晚跟江肆越的吻。
热烈又炙热,恍惚间,唇上似乎还有江肆越的温度。
她抿了抿唇,又听见黎盛衍解释。
“有人觉得真爱无价,初吻留给最珍贵的人,有人觉得是谁无所谓,合适就好,有人就好。”
男人笑了笑,看向沈念,认真补充了一句。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不是那种随意的人。”
黎盛衍的眼睛闪烁着光亮,认真又诚挚,沈念哽住,心情有些无法言说。
心口像被温水一点点润过,差点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了。
她目光闪烁,也跟着看向外面的雨,嘟囔着问。
“黎盛衍,你好好啊,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会被她这么误解,他摇了摇头,双手按在她的肩头上,把她整个人掰过来。
沈念不明所以,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
听着男人的话,沈念麻木的脑袋终于运转了起来,她搜刮了一遍大脑里的记忆,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话。
望着她那张疑惑的小脸,江肆越哑然失笑,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动作自然到连沈念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他的回答。
“我说过,我要追你啊。”
这几个字砸过来,给沈念砸懵了,混沌的眼睛倏地亮起来,之前黎盛衍说得话瞬间贯穿自己的大脑。
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沈念咬咬牙,有些尴尬,原本感觉还有点冷,一股热气涌上头,都有些热了。
她哈哈两声,手揉着后颈,慌张侧过身子,小心翼翼抬起屁股想要往旁边挪。
她刚挪了一下,紧挨的位置又陷了下去,男人追着坐过来。
他没有再把她掰过来,留给她一部分空间,沈念余光注意着那道身影。
心跳扑通扑通直跳,她搭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了捏沙发边缘。
男人的吐息擦过耳侧,勾起没有□□发帽包着的发丝拂动。
“你不必有负担,而且你是我未婚妻,未婚夫照顾未婚妻,不是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沈念耳根子更热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黎盛衍静静等着她的答复,却也站起身,朝着置物架走去,那里放着一个吹风机。
望着他的背影,悬着的心又往上悬了悬,视线不自觉乱瞟。
她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画,有油画、彩铅、素描,在墙上不规则却又不失美感。
她的目光瞬间被最中间那幅油画吸引。
画风很细腻,画着一条搁浅的美人鱼,水藻般柔顺漂亮的长发,脸像被雾气蒙住,看不清。
她一下子认出了这幅画,正是江肆越一楼挂着的那幅缩小版。
“你很喜欢这种风格的画吗?”
等黎盛衍回来,她仰着脑袋问他,伸手要去拿吹风机。
男人注意到她刚才看画的视线,眉头蹙了下,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这才露出笑意。
“算是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鲛人的故事?”
黎盛衍轻松避开她的动作,弯下腰去插吹风机的插头。
见他这么固执,沈念也懒得去争论,只好乖乖坐好,问他故事的事。
男人逗她似的,见她好奇,没有马上跟她说,把吹风机放在旁边,然后帮她解开干发帽。
头发上水已经被吸得差不多,有的还黏在一起,搭在肩上,发型乱糟糟的。
黎盛衍拿着干发帽给她擦了擦,黏在一起的发丝分散,试了试温度,这才吹。
吹风机的嗡嗡声,和男人温润的嗓音交杂在一起,沈念听着他说的故事。
“传闻里,深海中生活着鲛人,人身鱼尾,长相也极其漂亮。”
“而人类对这些鲛人感兴趣,就开始大肆屠杀捕捉,鲛人一族生灵涂炭。”
“最终是雅蒙站了出来,她用自己聪明才智拯救了自己的族群。”
“为此,所有鲛人都开始将这位女神作为信仰。”
沈念有些不理解,吹风机的风吹得人热热的,她不禁问。
“你竟然相信这些?而且你又不是鲛人,你也信奉雅蒙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