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悦跟李靖瑶回去之后重新拿了风筝玩得不亦乐乎,全然不知远处站在花丛背后望了她们许久的人。
时至午后,张凝悦离开公主殿,踏出大门来到高高的宫墙下,她漫无目的顺着墙走。
这剧情崩了就算了,人设也要崩,真是没救了!
她在心底暗自骂着,抬起眼想看看自己到哪了,可视野内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鲜红的官服,缓缓朝着前面走去,萧叙静静跟在他身侧陪着。
前面脚步慢了又慢的萧浣堇侧目瞥了一眼,与萧叙默契地继续向前,没有回头。
张凝悦不知不觉跟着他走了好几步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惊慌地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好在他没有回头,这才迅速背过身,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我这是干嘛呢?还好没被发现……
她思索着,快步朝着与他相背的方向离开。
萧浣堇向前走了两步后停下来转身回头看去,她已经走远了。
“公子……”
“走吧。”
半个时辰后,朝云殿内。
贵妃端坐高堂之上,御医刚刚为她把过脉,此刻正缓缓退下跪在下方,“娘娘近日身体虚寒,臣已写好药方,按方一日服用三次,七日便会恢复。”
贵妃待太医退下后,侧目同身旁的丫头淡淡道:“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是吗?”
“娘娘……”
“去摘些回来吧。”
刚刚来到门外的张凝悦恰好跟出门的丫鬟迎面撞上,见她要朝自己行礼,张凝悦连忙扶住朝她摇摇头。
来到屋内,张凝悦见姐姐一脸忧愁撑着脑袋,放轻脚步轻唤了几声“姐姐”。
贵妃原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眼时妹妹已然来到跟前,“小悦!”
她急切地想要站起身,张凝悦见此赶紧按住她,“姐你小心点,身体要紧。”
“我听娘亲要你跟萧监察一起查落正史的案子,怎么样了?”贵妃倒了杯茶水递给妹妹。
“他知道落正史跟爹爹有来往,但是没找到证据,然后我就跟他……吵架了。”张凝悦接过茶水低着头深深吸了口气。
“先前爹爹也同我讲过,他查不到的,只是越是这样,就越引人起疑。”贵妃看着张凝悦低着眉头,“太后生辰将近,有些人会挑这个日子做动作,在此之前你确实不能再跟他走得太近。”
“张家现在无异于众人心头那根刺,拔了会痛,但不拔就永远留了隐患。”
“小悦,我知道你难过,就好比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来……”
“姐姐……”张凝悦猛然抬起头,对上姐姐无比坚定甚至是决绝的目光欲言又止。
“小悦别怕,张家不会被推倒。”贵妃握住她的手缓缓点头。
“姐姐,明妃真的是因为嫉妒才那么做的吗?”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自寻死路。”
“那太子妃的死……真的会是太子殿下逼迫的吗?”
“她的死的确让人觉得有些操之过急,只是没有证据之前,还不能妄下定论……”
“嗯……”
张凝悦撇开头不再开口,贵妃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原著里的太子人设是光风霁月,温柔敦厚,尤其对女主从没有过算计,可是现在看来,作者只是把他这个人模糊化了。
可我还是不相信那么温和有礼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么残忍的事……
又在朝云殿与姐姐聊了几句,张凝悦才重新收拾好心情离开。
五皇子这个时候应该在密谋太后寿辰作妖,萧浣堇刚刚是往皇帝住处的方向走,说明他们也在做准备。
太后寿辰是个彻底结束分权的好机会,现在皇帝相比之下胜算更大,我想让张家全身而退……那么必须要让皇帝觉得张家不会对他造成威胁,而且愿意帮他稳住权力。
可是爹爹又不想在他们之间做选择……
张凝悦思索着,不知不觉绕到了御花园,心不在焉往前走。
除了远离他们,我还能做点什么呢……对了,镇北侯后裔一直对皇帝心有芥蒂,所以这次政乱很可能是他们引起的,所以五皇子极有可能撺掇他们入京,我可以想办法帮皇帝破局……
砰——
一声闷响震得张凝悦头昏脑胀,连忙捂着脑袋闭上眼,强忍着眼泪站在原地呼了几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谁呀,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伸手拽住那人的袖子在心底骂了几句,等额头的疼痛稍微有了缓解,怒气冲冲抬起头瞪眼一看。
萧浣堇垂下眼望着她,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明澈的双眸被暗沉沉的阴郁蒙住。
“抱歉。”
他微微张口吐出清晰的两个字,眼底泛起层层涟漪荡漾着,微红的眼睛倒映着跟前小小的身影。
“没,没事。”
张凝悦盯着他的眼睛,尴尬地松开手,眉头悄然舒展,别开头回应着。
我的天,怎么这么倒霉,不是刚刚才遇上的吗,怎么现在又撞上了,多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