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南方的S市渐渐进入11月份，又一个秋季悄然而至。随着天气转凉，林野的病情逐渐加重。他在早晨常常咳得喘不过气，匆忙戴着口罩赶去上班，还得憋着担心吓到同事。坐在电脑前总是腰酸背痛，白天忙完下来继续赶去上新找的晚班。半夜习惯了低烧爬起来在卫生间里呕吐不止，却只能吐出倒流的胃酸，他的食道和喉咙都在被火辣辣地烧灼着，半睡半醒直到天亮，开始地狱模式般新的一天。

苏格有感觉到林野多努力，尽管隔三差五一百两百的也把钱往她账户里转，虽然心疼，可是再拒绝害怕会伤他的心。她努力地度过每一天充实的校园生活，忙碌于学习，社团和写作，每次手机提示音响起，她停下手里一切工作也要马上把支付宝打开，看看是不是林野来还钱了，然后再借机找他聊两句。

她没课时偶尔跑到报社，渐渐的报社里的人都以为苏格是林野的女朋友。她知道有时候林野忙起来干脆懒得吃午饭，也知道他有时候不舒服还是带病上班，所以每次去看他都会带些吃的，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常备胃药，她学会了带上保温杯到处走，因为害怕林野上班时随便喝凉水导致咳嗽，见到他时却总是装作自己只是恰好有带的样子。

“你那么急干嘛？”苏格习惯坐在他的办公桌旁，看他修长的手指敲打键盘，发出啪啪响声

。“是不是急着把钱还干净，然后甩掉我啊？”

他听完顿了顿：“别胡思乱想。”

“那你怎么跟分期付款似的，每次几百几百地打发我？”

“那下次就不烦着你了，存够了再一次性还给你吧？”他盯着屏幕，嘴角却莫名其妙地微微上扬。他够狡猾，知道把一千块钱分成五次打到她账上，会收获额外的来自苏格的五通电话。

“不…不烦啊，你爱怎么还怎么还呗…我也不急…”她忙着解释：“我真的不急…其实把几十几十打过来也行啊，反正都是钱对不对…”

“随你…”他长叹一口气：“你现在是我的债主，你要是急着喊我还，我身上只剩一块钱也会打给你。”

“噢。”苏格撑着脑袋痴痴笑了：“那你会替我买奶茶吗？…算进债里。”

“会啊。”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应答。

“那你会不会把奶茶送到我教室里呀…”

“有人工费吗？”

“没有。”

“美团外卖还有配送费呢。”

“切…你要多少？”她嘟了嘟嘴。

“双倍奶茶钱。”

“你的心好黑啊！！”

“如果在我上班时间喊我送，三倍奶茶钱。”他笑出了声：“晚班的时候四倍…”

“黑心外卖员…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苏格听见他苏到爆的笑声，也跟着偷偷笑起来。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跟他相处久了以后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沉闷的性格，刚开始对他冷淡形象的误会，只是因为两人还没那么熟而已。

“咳…咳…”林野把头扭向一边，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工作起来。

“咳嗽还没好吗？”

“没事…”他扭过头认真望着她：“苏格，先别跟我讲话，我手里任务快做不完了。”

“噢…那…天气凉了，你多穿点哦。”

“好。”他随意点了点头，看起来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苏格微笑着看他认真做事的样子，渐渐沉默了，她喜欢这样平静的感觉，望着他的脸就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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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在晚课上复习着四六级的资料，想起他就总是学不进去，手里麻木地转着笔，盯着桌边的手机萌生出一个想法。她回忆起白天跟林野说笑时的场景了，她拿着手机走出自习室，靠着走廊上的栏杆拨通他的电话，不久后电话便被他接通，她的心开始砰砰跳动，不知道他白天说的算不算话。

“怎么了？”他似乎对苏格这种时间打来电话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