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李维克挑眉,正要吹嘘自己的神操作,就被穆果儿冷冷瞥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讪讪地笑,“秘密,秘密,我有自己的诚心。总之我们先小声点吧?”
李维克伸手,给两个小孩一人脑袋上弹了一个脑崩。
“反倒是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一声不吭就跑来这儿?”
融士业捂着脑门,压着嗓子解释:“是先生叫我们记得去渡口水库等她的!”
“是啊是啊,然后我们怕时间赶不上就走了。”赵范在一边点点头。
“可你阿妹和阿师爷爷找了你们两很久喔,你们有想过他们很着急吗?”李维克耷拉起眼来看着他们。
“什么?”融士业偏过头看着赵范,“赵范,你没跟他们说?”
“说什么?”赵范也诧异,“什么啊......这事我还以为你说了呢。”
“哈啊......”李维克也是头大了。
还亏是两个活宝。
李维克看了眼在不远处照看孩子的穆果儿,忽然想起方才穆果儿给自己提及的无心谷规矩,站累了又蹲下身问道: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刚才我遇到一位无心谷的姐姐,就你们的教书先生。她说要是以后你们去无心谷求学,谷里会让你们定期写信,由信鸽寄给爸爸妈妈,不会让你们跟家里断了联系是真的吗。”
融士业:“上船时确实要我们给家里人写了信来着!”
赵范:“是的,写好了,给人收起来了。”
女人贩子倒是想得周到。李维克松了口气。
融士业他话多,又笑着继续说:“而且呀,谷里还会给我们庙里打一笔不少的钱,足够阿师爷爷和主持爷爷补贴家用,再也不用像之前这样又要忙地里的活,又要为我们两个操心啦。先生也说我们只管去别的地方安心读书修行,家里的事那个叫无心谷的地方都会帮着照看的。”
......
夜来得早,摇曳的蜡光是唯一的光源。有个要去如厕的小弟子在梦中被急醒,汗水浸湿深紫的刘海,夜里恍惚辨不清方向,她越过身边的人急匆匆地跑进最近的房间,无奈厕屋有人,她黑漆漆的原地左顾右盼,用手焦急地翻找摆在一旁的杂物,只求找到一支会照路的油灯。
“阿柯?”
“唔!”被唤作阿柯的小弟子被突如其来的人声浑身一哆嗦,慌乱地缩回手,指头沾着的灰往别处蹭了两下,声音细若蚊蚋,“阿、阿姐……”
来的人是自己的阿姐,阿澈。她比阿柯高小半个头,她快步走到阿柯身边,先伸手攥住阿柯冰凉的小手,指尖用力按了按安安阿妹的心,随即抬眼看她:
“慌什么,下次别一个人冒然走掉好不好?”
“好......”阿柯的手被她攥着,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她往阿澈身前缩了缩,脑袋埋得低低的,头枕在阿姐耳边小声嗫嚅,“我、我想如厕,可厕屋有人,黑,我找不到灯……”
说话时阿柯的指尖不安地绞着衣摆。
她从小就胆小敏感,体子弱,夜里怕黑,更怕与人打交道,凡事都要靠着阿姐来做。
阿澈皱了皱眉,抬手轻轻拍了拍阿柯的后背:“怕什么?好啦,你太矮了,灯在那边柜子上,我去帮你拿。”
说着,她松开阿柯的手,几步走到杂物柜旁,在桌上摸索到油灯,又从怀里摸出火石,“咔嗒”一声点燃,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周遭的黑。
吱嘎——
“你们在干什么?”
嗯?李维克出恭完从厕室内走出来,见到这两个小弟子都望着他不说话。
他在一旁用水净了净手,转身见她们往后缩了缩,尤其紫头发的小女孩缩得最厉害,几乎要躲到阿澈身后,只露出眼瞟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阿澈则往前站了半步,将阿柯完全护在身后,抬眼迎上李维克的视线满是戒备,明明也紧张却硬是在阿妹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在排队啊,还能干嘛。”
李维克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几颗糖:“嘿。你们看,我有糖,橘子味的,你们要不要吃?”
“我......咳咳,”阿柯的指尖动了动,想吃却不敢上前,偷偷抬眼看向阿澈的眼色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像是在询问“阿姐,我可以要吗”。
阿澈先是警惕地看了看李维克手里的糖,又低头看了看身后的阿柯,见她那副渴望吃又不敢动的样子,沉默着先是伸手接过一颗糖,确认没有异样,才转过身递给阿柯,声音放柔了几分:“拿着,不许乱说话。”
阿柯连忙接过糖,握在手心里,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姐”,又怯生生地看向李维克,飞快地弯了弯腰:“谢谢阿哥……”
说完又立刻躲回阿澈身后,不再露头。
阿澈则拿着另一颗糖,没有立刻吃,只是攥在手里。她警惕地看着李维克,直是在告诉李维克自己在提防着他,嘴上生硬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谢谢你,我们......我们不多要,这两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