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出了夜极,跟着远处耀眼的灯火,轻声叹了口气。
权力可真是一个好东西,有了它就能为所欲为。
手机震动了一下,看着保镖发来的消息,季随嘴角扬扬。
……
宋浅回到家已经十点了,宋向芯早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阅许久未看的消息。
一个快递提醒压在最底下,点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万三到了。
他翻了个身,打算明天再去取。
难得一夜无梦,早上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宋浅还未起,便听到宋向芯骂骂咧咧的去开门,他从被窝里衣服披了出去,就看见许灿穿着一件灰色卫衣站在门口挨训。
宋浅笑了一下,过去打断了宋向芯的施法,解救了许灿。
等宋向芯关上门去睡回笼觉,许灿才开口:“宋阿姨这精神恢复可真……”
宋浅看了他一眼:“谁让你大清早跑过来的?活该挨骂。”
许灿压根没听宋浅说话,只顾往里面挤。
“我这么早跑过来,也不知道招待招待我,小浅子,传旨御膳房,朕饿了,快给朕上满汉全席。”
宋浅指了指厨房:“只有空气,吃不吃?”
“不吃。”
许灿答的十分干脆。
当然不可能吃空气,宋浅打发许灿去王姨那里买了早餐。
许灿咬着煎饺,宋浅窝在那喝豆浆:“你来我这吃早饭干什么?什么事儿。”
许灿咽下嘴里的煎饺:“哎呀,还是夏令营的事,你不去我也不想去。”
宋浅听的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没时间……”
“我知道你没时间,不是来劝你去的”
宋浅喝完手里的豆浆,将空杯子扔到垃圾桶里,突然想起什么,他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你去干嘛?”
“取快递,你去吗?”
许灿摆了摆手,表面自己不想再爬楼梯了。
快递站离宋浅家有点远,等到宋浅拿着快递盒回来的时候,宋向芯已经起来了,正在找许灿茬。
宋浅还未开门便听到里面的声音:“这个煎饺里面为什么会有肉?我不想吃肉,给我挑出来。”
“阿姨,这有素馅的。”
“我不要吃素馅的,我就吃这个馅的。”
“那就只剩皮了,没味道。”
“那你重新做给我吃。”
“阿姨……这不是我做的……”
宋浅听的想笑,开门走了进去,便看到许灿一本正经的要求宋向芯给他做没有肉的荤馅饺子。
许灿一脸生无可恋,看到宋浅进来眼睛立马亮了,连滚带爬的爬过来。
宋浅压上扬的嘴角问:“你们干吗?”
许灿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别说了,阿姨看到我非说我在你家是因为逃课了现在又让我做没有肉的荤饺子……”
宋浅被逗得咳嗽了两声,许灿死亡凝视过来:“你是不是在笑?”
宋浅立马变发誓:“没有,绝对没有。”
许灿十分不信,转眼看到宋浅手里拿着的快递盒,趁着宋浅不注意,一把夺了过来。
宋浅并没有紧张不放,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一个有些凉的煎饺吃起来。
还时不时回应几句宋向芯对许灿不会做无肉荤饺子的不满。
许灿山暴力拆盒,三下五除二得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宋浅向他瞟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好歹是一万三的东西,包装怎么这么简陋?
哦,不,好歹有一个像模像样的礼盒装着。
许灿边嫌弄边开,有些粗暴的手法在听到宋浅说:“小心点,一万三。”的时候变得格外轻柔。
“这破烂玩意儿一万三?你被坑了?”许灿山将水晶球从盒子里拿出来,左看右看,属实没看见这和在超市里买的三十一个的水晶球有什么区别,而且超市里的这玩意儿还在发光。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宋浅夺过他手里的水晶球放回盒子,幽幽道:“特别贵。”
“好吧,是事实。”
许灿表情复杂的说说:“谁送的,这么下血本。”
“送人的。”
原来十分下血本的人是你。“送谁的?我?许尉辞?许清悦?”
“不是。”宋浅摇了摇头:“给季随的。”
许灿立刻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他?他配吗?”
宋浅起身将盒子放回自己的卧室,边走边说:“欠他的生日礼物。”
许灿跟过来追了上去:“大哥,人家生日快两个月了,您现在送,是不是有一点太迟了呢?”
有道理,但它不能退。
许灿切了一声,出了卧室,继续与宋向芯争论为什么没有肉的荤饺子没办法做。宋浅放好盒子,好像确实有点太迟了。
如果早一点的话,生日礼物确实是一个十分合适的借口。
但有些事过了时间,便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宋浅没有周末到处乱跑的习惯,之前因为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每个周末都能累成狗,忙到趴着走。
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时间,他当然更乐意窝在家里挺尸装死。
宋向芯吃完后便乐呵呵的去看广场了。许灿一脸被狠狠摧残过的样子:“阿姨的精神恢复的未免有些太旺盛了……”
宋浅回到沙发旁坐下:“我应该早点把她接回来的,白白在医院躺了那么久,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许灿明白宋浅的意思,他和宋浅是从小认识,对对方的了解十分深,对方的秘密也是了如指掌,两人太默契,不需过多便可会意。
宋浅问许灿到底有什么事,结果他根本回想不起来自己是来干吗的。
宋浅满头黑线,许灿倒是一脸坚定:“没关系,我肯定会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宋浅扯了扯嘴角:“我信你。”
……
大头鬼啊!
闹哄哄的清晨就这样闹哄哄的过去了。有些人忙久了,突然让他闲下来,便有种不切实的感觉。
就好像在玩蹦蹦床时突然双脚踩在了土地上,很浑身不得劲。
宋浅说喜欢窝在家里,但这不代表他闲得下来。
他在沙发上瘫了一会,便起身向着杂物间走去。“你干嘛?”
“打扫卫生。”
作为主人家的宋浅都忙起来了,作为客人的许灿怎么好意思闲着,于是许灿自觉的被宋浅强拉去打扫卫生了。
杂物间其实就是一个半空的房间,因为这几年都是宋浅一个人住,这房间用不到便被空了下来。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满屋,还落了许多层灰。
那灰厚得跟什么似的,以致于许灿只是手挥了一下,便被漫天飞舞的灰尘塞满了口,差点英年早逝。
“咳咳……宋、呸呸,呸……”
宋浅逮住哇哇乱叫的许灿:“行了别叫了。”
许灿像是很久没有呼吸过一样狠狠的深呼吸了几下:“这间房子是被你拉进黑名单了吗?这么多灰。”
宋浅顿了一下,好像确实是很久没进过这间屋子了,距离上次打开这扇门,还是在上次。
“灰确实有点多。”
“是吧,是吧,照我说,我们就……”
“戴口罩。”
许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