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犹豫。每一个拐弯、每一个房间,都像是提前看过一样。
她到达二楼时,人质房间门口的劫匪还在关注走廊的火拼。
两枪,命中。
干净利落。
顾言冲进房间,找到人质——一个假人。她迅速检查人质周围,确认没有陷阱。
“人质已找到,准备撤离。”
耳机里传来A组的声音:“顾言,劫匪开始往二楼集结了!至少有四个!”
顾言没有慌。
她把人质绑在绳索上,从二楼西侧窗户滑下。
与此同时,B组在走廊拐角处开火。
“砰砰——”
冲在前面的两个劫匪被“击毙”。
耳机里传来B组的声音:“搞定,还剩三个个。他们退回去了,没继续追。”
顾言已经落到地面。她解开绳索,把人质扛在肩上,快速朝小巷方向移动。
“他们不会从楼梯追了。”顾言对着耳机说,“他们会分两路——一路从正门出去绕到西侧,一路从东侧窗户跳下去抄近路。A组,你们还在东侧吗?”
“在。”
“东侧小巷出口,有两个劫匪会从那里过来。拦住他们。”
“收到。”
顾言继续朝主干道方向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追她。
她举枪,瞄准。
“砰——”
那人刚从拐角露了个头就被击毙了。
耳机里传来A组的声音:“东侧两个搞定。还剩几个?”
“没了。”顾言说,“全部解决。”
她扛着人质,走出小巷,朝终点线走去。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
“顾言!!!顾言!!!顾言!!!”
喊声震天。
沈希雅站在终点线旁,看着顾言从小巷里走出来。
她手里还抱着人质,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沈希雅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时间?”顾言问。
“十一分二十秒。”裁判的声音有些颤抖,“比预期快了将近四分钟。”
顾言点了点头,把人质交给工作人员,然后朝沈希雅走来。
“水。”她说。
沈希雅递过水瓶。
顾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那三个男生从场地里跑出来,其中一个跑得太快,差点摔倒。
“顾言!”他喊,“你怎么知道劫匪会从那条路追?!”
顾言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因为他们想赢。想赢的人,会选择最短的路。最短的路,就是那条小巷。”
“那万一他们不走那条路呢?”
“他们会走的。”顾言说,“因为我在二楼窗口故意露了一下头,让他们看到我从西侧撤离。西侧最近的出口,就是那条小巷。”
三个男生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然后,其中一个笑了:“服了。”
另一个也笑了:“真的服了。”
第三个走过来,伸出手:“顾言,之前……对不起。”
顾言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没什么。”她伸出手,握了一下,“下次别那么慢就行。”
三个男生同时笑了。
沈希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突然觉得,顾言不是不合群。
她只是不需要无效的社交。
但当有人值得她带领的时候,她会是最好的领袖。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强”更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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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全程坐在看台上,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顾言,从第一场到第二场,一秒都没有移开。
她看到了顾言在第一场中“干掉队友”时的果断。
她看到了顾言在第二场中布置战术时的冷静。
她看到了顾言在撤离过程中判断劫匪追击路线时的精准。
她看到了那三个男生从“不服”到“服了”的全过程。
这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学生应该有的能力。
沈璃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璃的眉头皱得更紧。
“继续查。我要知道她在俄罗斯的所有训练记录。”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
目光再次落在远处的顾言身上。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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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希雅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顾言的消息:【今天吓到你了?】
沈希雅回复:【没有。就是没想到你会那样做。】
【哪样?】
【第一场把队友淘汰掉。还有第二场的那个计划……你怎么想到的?】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一下。
【想赢就得动脑子。不动脑子的人,只能当别人的背景板。】
沈希雅盯着这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顾言又发了一条。
沈希雅想了想:【不是冷血。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别人强,是想证明自己比你强。你强,好像只是因为……你需要强。】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
终于,消息发过来。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沈希雅盯着这行字,心跳莫名加快。
【晚安。】顾言又发了一条。
【晚安。】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对顾言的感觉,已经不再是“有点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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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一切都很正常。顾言的学籍、医疗、社会活动记录都很完整,父母的公司有真实的运营记录,甚至连邻居都能证明这家人确实在莫斯科住了十几年。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有人刻意布置过一样。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最完美的伪装,就是让你什么都查不到。”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订一张去莫斯科的机票。”
“我要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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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栋别墅里,顾言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沈希雅发来的那句“就是不一样”。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不一样。”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沈希雅今天在终点线的照片。她穿着志愿者的白色POLO衫,手里拿着毛巾和水,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顾言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她想起今天沈希雅说“没有”时的表情——眼神没有躲闪,声音没有颤抖。
她是真的不怕。
还是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顾言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窗前。
窗外是浓重的夜色,远处的城市灯火像一条璀璨的河流。
她的眼睛里,映着那片黑暗。
但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点光。
那是沈希雅。
一直是沈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