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烛火早已燃尽，只余一室黑暗。

瑾姝睡得极其不安稳，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谢景辰并未入睡。他靠在塌侧，闭目不语。就在这时，身旁的女孩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他微微扭头，只见瑾姝唇色发白，眉头紧皱，额头上已经细汗涔涔。

突然，她猛地坐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不要！”

谢景辰来不及思考，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怎么了？”他贴在她耳侧轻声问，“做噩梦了？”

瑾姝被他抱住的一瞬，睫毛颤了颤，眼神开始一点点聚焦。先是茫然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了人，声音略微沙哑：“我…做噩梦了。”

谢景辰看着她满脸泪痕的脸，喉间酸涩，但仍克制着：“我知道。”说着一下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瑾姝又闭上了眼。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忽然整个人贴进了他怀里，双手抱住了他的腰。那动作生涩而慌乱，仿佛只是抓住了唯一能令她安稳的东西。

“你不要走…”她的声音低低的，怕被抛下，又急忙补了一句，“陪陪我。”

谢景辰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忘了。

她在求他留下。

那个一贯避他、怕他，恨不得离他远远的白瑾姝，在梦魇中抓住了他。

他闭了闭眼，喉结轻轻滚动。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清醒，足够冷静。

可这下他发现，有些东西不是只靠意志就能抹去的。

“我不走。”

而瑾姝，像是终于得到满意的答案般，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松了下来。她仍抱着他，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前。是那样的依赖，那样的毫无防备。

谢景辰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胸腔里那些被压太久的情绪几欲翻涌而出。

他从未想过，她有朝一日会主动抱他…哪怕是在梦里。

轻轻抬手，不动声色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动作小心而克制，仿佛只要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惊醒这场来之不易的错觉。

瑾姝靠在他怀里，呼噜呼噜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