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姝开始忘事了。

刚开始，只是些小事罢了。

侍女柳玉端了早膳进来。瑾姝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宫人老实回答了，她淡淡地“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像是听到了，又像是左耳进右耳出。

后来，她开始忘日子。柳玉给她换衣服的时候，随口说了句：“娘娘，今日七月初三了。”

瑾姝抬头，眼里尽是茫然。

“七月初三？什么七月初三？”

柳玉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娘娘…连时日都不记得了…？

傍晚，谢景辰来了。

他来的时候，瑾姝正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沈清言送的那只布老虎。那老虎已经有点脏甚至有点旧了，可她仍握在手里。

“娘娘，殿下来了。”柳玉见她毫无反应，忍不住轻轻提醒道。

瑾姝没立刻转头。她停了几秒，隔了好久才有反应，像迟钝的木偶似的，慢慢转过头。

那眼神是谢景辰从未见过的空洞与木讷。

“瑾、瑾姝。”谢景辰的声音不易察觉地发抖。

瑾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认了出来，木然地说说了一句：“谢景辰。”

“他…什么时候回来？”

谢景辰的手停住了，一时间有些懵。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但当他发现她在看窗外，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院子，这才意识到了。

“他是谁？”明知故问。

“沈清言。”她声音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