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找了,我就自己找!”朵兰一跺脚,甩开赤那的手喊道:“小毛球,我们走!”
可小毛球却扭头看向赫卢那朔,这一幕让朵兰更生气了,冲过去就要上手抱它,却被赫卢那朔用身体挡住。
他冷眼俯视着朵兰,周身温度骤降,“狼留下,你,好走不送。”
朵兰被气红了眼,争也争不过,只能负气扭头就走。
赤那顿时陷入两难,站在原地,既担心朵兰又不敢放着赫卢那朔不管。
赫卢那朔主动打破了沉默,“去看着她,别让她真出事。”
赤那犹豫地看着赫卢那朔,欲言又止,终是叹了口气,“我去看看就回。”
赤那走出大帐,朵兰正在不远处等他,见他出来后立刻鼓着脸看着他。
“你也别气了。”赤那叹着气开口劝道:“阿朔正在气头上,你当众把那些念出来,他自然是没好脸色,只是更多的是不愿承认罢了。”
“什么意思?”
赤那凑过去小声说道:“你以为,他为何不让你把小毛球带走?”
朵兰茫然地眨眨眼,“总不能他还要生狼的气吧?”
赤那无奈地用手戳了戳她的脑门,笑着说道:“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还想不通?”
“他找人找得都要疯了,一句别找了,他会听?把狼留下,肯定是要亲自去找景岁安啊。”
朵兰狐疑地盯着赤那道:“你确定?他刚刚都承认了,他要是真觉得表姐背叛了他,怎么可能还去寻人?上赶着戴绿帽子?”
赤那瘪了瘪嘴,“对于景岁安的评价,他的确也没说错,她可不就是唯利是图的。”
“你也这么说!”
眼看朵兰要闹,赤那赶紧拽住她的手,“那赫卢那朔就喜欢唯利是图的,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朵兰呆住,赤那笑着说道:“这情情爱爱的事,你不懂的。”
他松了手,迈开步子,“走吧,赶紧去收拾一下,接下来只要盯紧赫卢那朔就一定能见到景岁安。”
朵兰虽对此感到怀疑,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哪怕没消气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
眼看着就快到自己的帐篷了,赤那刚想加快脚步,后脑勺突然被什么用力地打了一下,他哎哟一声,回头看去,只有一脸茫然的朵兰。
他挠了挠头,四下张望,却并无反常,只能无奈地看着朵兰嘟囔,“别闹了。”
“啊?”
朵兰茫然,刚想解释,赤那已经转身。
可他没走几步,后脑勺又被什么打中,这一下更重了。他蹙眉猛地回头,目光扫过朵兰时,猛地顿住,他注意到一旁的帐篷后有什么人正探出半个脑袋,在他与之四目相对的瞬间猛地缩了回去。
“怎么了?”
朵兰刚问出口,赤那已经朝着帐篷后冲了出去。
那人暴露后,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跑,赤那轻松地一把揪住了她,厉声问道:“你是谁?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朵兰也紧随其后,警惕地攥紧拳头,刚想上前帮赤那一起制服那人,却见赤那的手猛地松开。
紧接着就听到他难以置信的声音。
“巴雅尔?”
——
遭遇狼袭的消息一传到赫卢那烈耳中,他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火速赶去营地。
守卫一死一伤,营地内满是血污。
景岁安静静地伫立在散发着腥臭的血污之中,她的白衣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血渍,刺痛了赫卢那烈的眼睛,让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可有伤到哪里?”他冲过去,紧张地牵起景岁安的手,才刚刚看到包扎的痕迹,手就被景岁安挣脱开。
“有巴雅尔护着,不过皮外伤。”她将受伤的手臂藏在身侧,垂眸不语。
赫卢那烈蹙着眉,心疼之色无处隐藏。他的视线扫过她的手臂,她的肩膀,最后落在她惨白憔悴的脸上,脱口而出:“是我不好,若多留几人保护,你就不会受伤了。”
“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他说得情真意切,被揉碎了心肝般的神色是不会骗人的。
可景岁安看在眼里,神色依旧冷淡,甚至生出一丝恨意,这深深地刺痛了赫卢那烈。
他赶紧放柔声音,讨好般地问道:“巴雅尔呢?她护主有功,我定重赏她。”
却换来景岁安的一声冷笑。
“重赏?”
她的眸子似是被冰潭之水浸透了,看向赫卢那烈时还冒着森森寒气,“她死了,为了护我,被狼拖走了。”
赫卢那烈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景岁安,可她的恨意直戳他眼底,哪怕只看一眼都是钻心的疼。
这样的神色,真的是能装出来的吗?
他面色铁青,心中已有答案,却不如没有。
而景岁安在此刻幽幽开口。
“赫卢那烈,她不只是我重要的人,更是你的筹码。”
赫卢那烈对上她冰冷得近乎绝情的眸子,听她缓缓道:“她死了,因为你的疏忽。所以,你拿什么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