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纪杯池没吃安眠药,但他依旧睡得很好。
虽然他依旧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但他隐约记得,青陆昨晚应该是用能力了。
他想聊聊,但早上水母还在睡懒觉,于是他顶着宛如被扇了一巴掌的脸出了门,去买恒温水缸去了。
刚一下楼,他就被楼下最爱管闲事的阿姨逮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阿姨翕动的嘴唇,脑海里总闪过一抹鲜艳的红。
“小纪啊。”阿姨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的脸仔细打量,眼里是藏不住的八卦,语重心长道,“和家里女朋友要好好相处哦,别整吵架那出!”
纪杯池:“……?”
不是,我哪来的女朋友!!
他没奈何的想解释:“没有的阿姨,我还没有女朋友。”
阿姨的表情瞬间不赞同起来。
“我真是看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了,有女朋友非要说没有,不承认,没有女朋友你脸上这巴掌印谁打的?还有你看看你这黑眼圈,昨天熬夜吵到几点?”
说着,她表情逐渐变得犹疑起来,其中夹杂的情绪纪杯池怎么看怎么像……吃瓜的兴奋?
“小纪啊,你跟姨说说,是不是你女朋友做什么事了?我知道你这小伙子,性格很好呀,有什么事让姨来评评理!”
纪杯池觉得这话莫名的熟悉,但也只是一瞬间。
这句话说得纪杯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开瓢也能让阿姨当瓜吃个两顿。
他没奈何,也没管刚刚心头涌起一瞬的怪异,只顺着对方话硬着头皮讲:“阿姨,确实没什么事,我只是和女朋友闹别扭了,刚刚说的是气话。”
阿姨瞬间叹了口气,是一种吃不到瓜的遗憾:“唉,小两口的,要好好过日子啊。”
纪杯池:“。”
您刚刚那表情分明是失望吧!!
没瓜吃,失望之余,阿姨又来到了她最擅长讲道理环节。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她讲的时候经常有人逃跑,所以她不仅讲,右手还像铁钳一样抓着纪杯池的胳膊,让他连跑都跑不掉。
阿姨一路从高山聊到流水。
“小纪啊,我看你天天在家不怎么出门的,你工作是在家里吗?还是要找个工作哦,你女朋友不会因为这个才和你吵架吧?”
“……还有你这头发,男孩子家家的,养这么长干什么,不伦不类的。”
“你女朋友漂不漂亮啊,阿姨还没见过呢,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吗……”
于是他就这么杵在原地,被阿姨的唠叨绝望的硬控了十几分钟。
直到阿姨女儿出来喊她回家,他才终于能逃出生天,临走前还对阿姨的女儿投出一个感谢的眼神。
对方也回了他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你看看你看看,真不是他一个人觉得绝望啊!!!
纪杯池往外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盯着楼梯口一个劲儿瞧。
他怎么总觉得,楼梯口应该站着两个人朝他阴测测的望呢?
——
青陆是不知道纪杯池发生了这么个糟心事儿,因为他正在浴缸里沉沉浮浮的睡觉。
其实青陆早睡饱了,所以后来睡得并不沉,纪杯池还没进门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但他睡得餍足,所以也就懒得起来迎接,只是化成人形懒洋洋躺在浴缸里靠着。
于是纪杯池累死累活将水缸搬回来,想来浴缸里捞青陆出来,一推门就看到小巧Q弹的水母大变未着寸缕的人。
他吓得脚尖一转,将背对着了浴缸。
“你怎么不穿衣服。”
对于纪杯池莫名其妙的行为,青陆感觉很疑惑。
他并不懂人类的羞耻心:“干什么?”
两人其实是同时发声,一时间谁都听不清谁的话。
“怎……衣服?”
青陆更觉得莫名其妙,他直接从浴缸站起身,迈了出来,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皮肤滑落地面,发出“啪嗒”一声。
“说什么,你在。”
水滴掉下地面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纪杯池被这声音砸得心一跳。
纪杯池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好几遍“他只是一只水母”,然后努力挤出一个笑转身。
结果发现青陆像会闪现一般,已经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了。
于是他又咬着后槽牙转了回去。
像个被抽了几鞭子后在原地绝望旋转的陀螺。
“青陆,你去穿一下衣服。”
纪陀螺说完才想起来,昨晚青陆脱了衣服后,他就帮忙把衣服收起来了。
所以其实浴室里没有衣服。
他连忙在青陆说话之前再度开口:“衣服我去卧室给你拿,你先拿浴缸旁边那个毛巾把水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