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晖摇头,“不确定。”
“啊。”
绛羽:“还是小心点为好,我都怕它。”他卷起袖子,手腕往上三寸处有圈浅浅的牙印,
“看,这是刚抱回来是咬的,到现在疤都没褪尽。”
“什么时候的事了?”
绛羽扯扯袖子,“好几百年了吧。”
阿黛又是小小惊呼一声,往玄晖身后站了站,拉住男人的衣袖。
她身为千金公主之躯最怕身上留疤,尤其见绛羽被它咬一口,疤痕几百年还在,更是对此物避而远之。
“真的吗?”
玄晖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用柳叶点着桃子的耳尖。
此事确实没得否认,这东西刚抱回来的时候逢人便咬着实难驯,就是到现在,顽劣之性仍然未改,有弟子在后山偶尔碰到它都要自觉远离十丈以外。
看出阿黛的害怕,念无恙弯身将桃子抱起,这黑猪在她怀中竟一点都不闹,三白眼睛紧盯着廊下的人。
“师尊,我先带它去别的地方玩。”
玄晖颔首,挥了挥右手,“去吧。”
绛羽抱着自己的双臂,“我怎么到现在碰上它的眼神还是觉得发怵。”
回去正好经过药殿,室内有几个弟子正在药柜前配药,念无恙刚走进来,后堂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桃子尾巴动了下,抬起头,警惕的观望四周。
这声响真是直冲屋顶,而殿内弟子习以为常,各干各的事,连头也没抬,只有一个正在称药的弟子将秤砣前推,盯着上面的刻度,
随口一问道“谁的炉又炸了,怎么没上次的响?”
另一人答,“可能这次离成功又远了些。”
“嗯。”
从旁边侧门吹进来团团黑烟,念无恙:“好像….着火了?”
称药的那人转过头看了眼,“没事,今天的第三次了,一会就好。”
另一边角落有个女子站起来,径直走到那门旁边,一张嘴说话也是听不出情绪,对着里面的人说,
“练丹的时候麻烦关一下门,都是烟,影响别人呼吸了。”
地上的人抬了抬手。
女子看了眼,觉得他现在应该关不了门,左胁夹着厚书,右手将门关上,又走到角落墙边背对着人坐着。
这撑药的回过身,眼睛不经意瞥到念无恙怀里抱着的东西。
桃子打了个哈欠,獠牙外露,朝天鼻咕噜一声,嘴角歪斜,似是微笑看着这称药的男子。
“啊——”
盘子里的药猛得震出去,这男子后退倒在药柜上。
“无恙姑娘,无恙姑娘。”
紧跟着,屋内其他人陆续抬头,面容失色。
“它不会的。”念无恙忽然想起这药殿弟子最怕这种神兽,将手覆在桃子嘴上,“我会抱紧它的。”
她原想找楮实子上仙问问师尊的事情,见他不在殿中,就没多待。
桃子头枕在念无恙小臂,嘴里又咕噜一声。
回到寝殿练功,门忽然从外面推开,扶炁上行时最忌外界突袭,轻则受惊,若是化境时刻还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昨晚在后山玄晖看到她在瀑布下时并没有立刻阻止,而是等念无恙自己收炁出境。
这一下弄的她脉搏节奏乱了几拍,幸好只是运炁还未化境,念无恙沉了几次呼吸,站起身,心想是谁这个时候过来,
看清来人,她怔了下,眸色微动,
“公主。”
“你叫我阿黛就行了。”
阿黛十分自来熟的进入她的寝殿,打量了一圈,“你的房间好大,不过你为什么没和清仪她们住在一起?”
这寝殿位于整个仙君殿右上角位置,是当时师尊安排的。
念无恙如实答了,阿黛听了坐在桌边,托着腮,“玄晖仙君对你很好啊。”
她用的是陈述句。
念无恙觉得两人并未相熟到可以坐着聊天,可她站在这里答她的话又有些奇怪,
“师尊对每个人都很好,公主所来是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她笑着看她,“那黑东西为什么不怕你?”
黑东西?
阿黛:“就是上午那只猪。”
念无恙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但她不喜和别人计较,
“可能因为我经常喂他。”
“那我以后多喂喂它,它也会和我亲近咯?”
她上午不还看着很不喜欢桃子吗?怎么会又想和它亲近,念无恙摇头,“我不知道。”
阿黛嗯了声,从凳子上起身。
念无恙以为她要走了,呼吸一松,阿黛突然转过身,握住了她的手腕。
念无恙微微睁大眼睛,尚未明白的她的意思,阿黛右掌已经挥出,击向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