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呼吸均匀,身体微微起伏,徐胤轻道,“明日会有人送你回高都,这一切就结束了,你就当成做了场噩梦。”
他盯着窗前的地毯,张相说的都是实话,而且很正确。
在张相准备退下时,徐胤道,“但你也要记住,昨晚若不是她在营中,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我们都不知道,也许你也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晶亮泪不受控制的从紧闭的眼睫下滑落,云青缩了下身体,徐胤从那些对话中回神,将她身体朝上翻过来。
睡得正熟。
徐胤盯着她的脸,眸色如漆黑的山谷,过了两秒,将她肩头的外衣褪下,果不其然看见几圈深深的牙印。
在他不受控制歇斯底里喊叫之时,她拼命阻止,忍着痛紧紧抱住他。
“你怎么不知道打我,就任凭人欺负,笨蛋。”徐胤胸膛起伏,热气上涌,深深的俯下身,小臂撑在云青的脸侧,额头与她相抵,
“云儿,对不起得很。”
他低下头,一遍遍的吻那些齿痕。
幸好她睡得很熟,不像他一碰就醒,徐胤从怀中掏出药瓶,小心的将药粉倒在她肩头的伤口处,又把衣服拢上,接着拿过一只枕头,手从她膝窝穿过,垫在她腿下,这样可以使腰完全放松的平躺在床上。
掌心拂过她的腰时,徐胤弯着身,突然感觉自己在碰一株春天的花,脑中闪过一句话,这样柔软易逝的东西,他真能照顾好、留得住么。
“我好像总是令你受伤,你知道这并非我本意,原谅我。”徐胤在她额上深深留下一吻,
又过了一会,帐门才被人拉开,云青睁开眼,内帐中只剩她一人,枕边放着个黑色的药瓶,她攥在手里,身体缩成一团,
房间内压抑的哭泣声直到许久才停。
晚间,徐胤手中拿着个皮革热水袋进来,云青正在用帕子擦脸,“这是什么?”
“你昨天说谎了。”
“啊?”
徐胤坐在床头,拍了拍旁边,“过来,趴下。”
云青笑了下,试图蒙混过去,“做什么。”乖乖在床上趴好,搭在床外的腿晃了晃,徐胤给她规规矩矩放好。
“明明受了伤还瞒着,准备自己忍到什么时候,本王又不会笑你。”他两指在她腰间按着,一直到臀部上方,“哪个地方最疼?”
“往上一点。”
徐胤把热水袋覆在其上,“这里疼么?”按了按她的背上棘突。
云青摇头,脸枕在交叠的双臂上,“不疼。”
“嗯,幸好没伤到这里。”
“那下次殿下还会教我骑马吗?”
“当然会,本王答应过你。”
营帐内安静的能听见外面兵士巡逻的声音,过了一会,徐胤终于开口道,“云儿,我想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关于骑马吗?我下次一定会小心的,保证不会再受伤,我都听你的,不会再自作主张——”
“明日会有人送你去高都修武王府。”
她话声戛然而止,平静接受,“嗯。”
徐胤打着圈的按摩她的腰间,“等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会带兵回去,不会很久,至多二十天,我们在外面时间太久,兵士们也需要回城修整。”
“嗯。”
“你不会在掉眼泪吧?”
“哪有,高都那么繁华,一定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到时候我要天天去街上逛,再也不用面对这满目黄沙了。”
云青将脸埋在臂间。
徐胤捏了捏她的后颈,“小没良心的。”
桌案地图上插着四五面黄色小旗帜,徐胤走出来,脸上顿时一丝笑意也无,扫过灯下的几位副将与参谋,帐内气温仿佛都低了几度。
“关内还有多少蛮族。”
“根据探子来报,大概还有三支,分别在这几处。”参谋移动了其中一面黄旗,下面标识着地点。
“好,不出一月,我要将他们全部逐出象野三十里外。”
“……”
此时,营外星野中一匹快马正往这边奔来,马上的人背上插着一根旗帜,旗帜上的交龙纹图案迎风飘扬。
帐内讨论正热,“依属下之见……”
“殿下。”
徐胤手支着桌案,抬眸,眼皮压出深深的褶皱,“何事?”
张相双手捧上一副卷轴,
“昭帝的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