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是淡淡的,却好像是冲着摄人心魄去的。
太阳升起来了,连天光都偏心,不偏不倚地,好像全打在那一抹淡淡的微笑上。
平生第一次,宋星延觉得自己的道心遭到了极为严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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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仙长姐姐,许是你眼花了,应该没有哪个人会大清早地在你屋前赏花还正好让你瞧见了,据我所知,那个时间点霜华宫的弟子都在演武场练剑。”
邱月见刚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便看见宋星延走进来,还问她有没有什么霜华宫有长得绝代风华,还爱赏花的人住在她附近。
这她哪知道,总不能是她好表哥邱月眠大清早衣衫不整地在外巡视吧。
邱月见昨晚才让恶鬼附了身活动,这会头疼的很,她一边梳妆,一边扯着宋星延的袖子撒娇道:“仙长姐姐别急,你把那人的模样画下来,我托月眠表哥帮你去找找,他管事,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
“不用不用,也不是那么重要,我只是有些好奇。”宋星延急声婉拒,生怕这话传到邱月眠耳朵里变了味。
这时,绿衣侍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小姐,褚公子过来看您了。”
邱月见正好梳洗完毕,应声道:“知道了,我这就来。”
侍女退下后,邱月见眨巴着灵动的眸子,笑嘻嘻地拉着宋星延走了出去:“仙长姐姐我们一起去吧,兄长他一定想好好向你道一声谢。”
居然是他?!
抬头看见来人的瞬间,夜色里那张傲气薄情的脸缓缓浮上宋星延心间。
五官还是那五官,但是只是睁开了眼睛,便判若两人。
山间那囫囵的匆匆一瞥,宋星延没瞧得仔细,只觉得褚时夜必定是个跟邱月眠一个调调的冰冷傲气的人间贵公子。
如今看来,这人活脱脱更像是一朵病弱惹人怜惜的小白花,品种还必须是白山茶才对味。也不怪古人有画龙点睛的说法。
不知邱月见和他说了什么,只见褚时夜转过身来,嘴角噙着抹与清晨宋星延看到的别无二致的微笑,身上的青衫衬得他更温润了些。
“仙长救命大恩,在下感激不尽。”
一双鲜亮的眸子撞进宋星延眼底,那中间含着些欣喜、矜持,还有些别的什么。
宋星延只微微一愣,便很快虚虚扶住褚时夜的衣袖,正色道:“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褚时夜偏过头,用帕子捂着轻轻咳了一声。他身形略显消瘦,莹白的手指微微蜷曲,稍稍弓着的脊背像是能被人轻易一把折断。
放下手帕后,他才盯着宋星延缓缓开口:“无碍,休息一阵子便好了。”
宋星延微微颔首:“嗯嗯,那便好。”
宋星延上辈子没救过人,哪知道正常人根本不这么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有在一旁眉眼弯弯的邱月见品出点不对劲来,不过没等她细想,一道正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怎么也在这?”
少宫主一踏进门,就立刻看见褚时夜盯着宋星延,一副居心不良的样子。
众人齐齐跟着看向门口。
宋星延最先认领这句明显带着责难意味的话:“怎么,这就是霜华宫的待客之道吗?”
“你待如何?”少宫主语气更冲了。
“月眠表哥,消消火,”没等宋星延开口,邱月见率先插在两人中间,一脸期待,“是我母亲到了吗?”
“嗯,”少宫主抽空越过邱月见的头顶狠狠瞪了一眼宋星延,才低着头道:“父亲让我带你们过去。”
“太好了!”邱月见高兴地转了个圈,也顾不上什么对劲不对劲的,很是兴奋。
邱月眠见状也没说什么,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便抬步离开。
宋星延和褚时夜一起并排缀在邱月见后头,或许是走得急了,衣袖交缠间,宋星延还能感觉到褚时夜低得的有些不正常的体温。
竟是罕见的冰系灵力吗?宋星延歪着头悄悄打量了眼褚时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