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望向门口,一个黑色的脑袋冒了出来。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没心没肺的,除了隐玉,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们完事了?”隐玉自来熟地走到江应初面前,对着那个可怖的血洞啧啧称奇。
“完事了。”宋星延淡淡道,俨然已经对角落里气笑的江应初视若无睹。
江应初嘴角气得抽抽,有点气急败坏:“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们。”
“如果你除了威压外,还有什么能打的东西的话。”宋星延礼貌地笑着说。
“……”
江应初确实没招。
他太急于确定眼前的宋星延是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了。
外强中干,兵行险招,这是他料到的下场之一。
如果宋星延没有挣开他,那么他只会反过来一剑把她捅死。
不是故人,没人有资格顶着这张脸活下去。
但,这就不是宋星延能知道的事了。
因为她脑中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想和我长相厮守,缠缠绵绵一辈子吗?”宋星延好整以暇地问江应初。
“……”
江应初觉得自己没蠢到会相信这个女人回心转意了。
“不说就当你默认了。”宋星延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手起刀落之间,剑吟烽起,长剑出鞘悍然穿胸将江应初钉在梁柱上。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过来的时候,脚下缓缓浮现的青色阵法盘将两人死死控住。
“你想控制我?”江应初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如你所愿。”宋星延冰冷的语气中藏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
阵光已灭,双生阵成,一道青色流焰额印缓缓落在江应初眉心。
“你这女人,恐怖如斯。”隐玉倒吸一口凉气,抢了江应初的词。
上一次看到这个阵还是青梧子镇压她。
“金丹修为弄出的阵法和化神期效果一样吗?”隐玉又兴奋,又好奇。
“你问他。”宋星延自信地笑了。
“……”
江应初沉默地背过身,先前孔雀开屏似的挺起的身子塌下来就是一瞬间的事。
一切尽在不言中,隐玉懂了。
“别伤心,栽这个女人手里很正常的,她就是嘴毒,人不坏。”
隐玉时隔多日终于找到了和她一样命苦的人,因此也乐得互相抱团取暖。
“滚。”
江应初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明显不领情。
“等以后你就知道我这份友情有多珍贵了。”隐玉傲娇道。
“不需要。”江应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隐玉苦口婆心:“认命吧,换个角度想想,她余生还能真指教你。”
“而且,进一万步来说,再怎么调教你都绰绰有余……”
“什么,不高兴,这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大兄弟啊,听姐姐一句劝,火葬场怎么不是葬……”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间,隐玉有辱斯文的话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两个人隐隐互相扶持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喜感和沧桑。
宋星延很快收回了目光,因为可能如果再不解释点什么,某人要哭了。
“那什么,你还好吗?”宋星延纠结半天,最后一张破嘴没跟上脑子,说了句尴尬的废话。
“还好。”褚时夜低着头。
宋星延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跟着褚时夜的目光向下看,她很快发现了问题的源头。
哦,她个臭不要脸的流氓刚才一激动又拉着人家的手不放!
想通这一关节,宋星延迅速把手里的烫手山芋甩了出去。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毁你清誉的。”宋星延低着头老实认错,一副打骂任君的态度。
但是男人心海底针,她除了听见句明显更加不开心的没关系,就只能看到褚时夜的形状饱满的后脑勺。
哪又不对了?
宋星延在沉默中凌乱不已,这个时候凑上去会被真打的吧……
“你方才什么意思?”褚时夜捏紧了衣袖,按耐不住,蓦然回首。
什么什么意思,她刚刚还是太含蓄了吗?
宋星延如临大敌,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我喜欢你,还有别的要说吗?”她一本正经地问道。
“……”
问他吗?
褚时夜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