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对传送阵很感兴趣,你也是阵修吗?”许凌扬着灿烂的笑容拍了拍宋星延的肩膀,好奇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宋星延收回目光,就看见许凌正呲着大牙傻乐。
许凌:“只有阵修才会关心这个,听说现在合欢宗的人喜欢用精妙剑法来打窝诱惑路过的纯洁剑修,你可也一定要小心这样的招数啊。”
“是吗?”宋星延听了这话震惊挑眉。果然艺术来源于现实,话本里的合欢宗也爱干这样的事,啧,真恐怖。
“小心。”她手疾眼快地扶住了被人流推搡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的褚时夜。
“没事吧?”
“没事,刚才走神了。”褚时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没出息。”钟琬尧用力地拍了一巴掌盯着褚时夜合不拢嘴的许凌。
宋星延好笑地看着许凌被扯着耳朵拉走的背影。
“我们也走吧。”
“好。”褚时夜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
红叶郡位于宸国北方,是个适宜耕作的地方,郡下治安良好,百姓生活温饱不愁,连走在大街上的来来往往的人们,身上都洋溢着独属繁荣之都的温良和惬意。
许凌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地方,一路上在宋星延耳边叽叽喳喳的:“时候赶得不巧,如果我们再晚些来,说不定能见识一下此地出名的枫叶红。”
宋星延:“时候到了再过来瞧瞧,也是一样的。”
褚时夜点头:“星延想看的话,我们还能带上月见一起过来散散心。”
许凌格外积极:“带上我带上我,我也想和星延一起看!”
宋星延无奈笑道:“好呀,有空再约。”
三人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地就跟着钟琬尧拐入了一个寂静得听不见鸟叫的巷子里。
“嘶,有点阴森森的,不会快到了吧。”许凌抱着胳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钟琬尧的肩膀。
钟琬尧冷冷的目光像剑一样射过去:“废话。”
四人的脚步最后停在一座鬼气森森的府邸面前,牌匾上原本端端正正的“王”字怎么看怎么邪气。
钟琬尧上前敲门,过了好一会,沉重的大门才缓缓推开,露出颗怯生生的脑袋来。
是个青涩的小女孩。
“诸位仙君,请随我来。”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的脆,她低敛着眉眼,一路也不说多余的话,把四人带到会客厅后便悄然消失。
四人等了一会,便见一个颇为威严的华贵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模样年轻的侍者。
她神色带着几分倦意,见到宋星延等人后只是轻轻掀了一下眼皮,似是对这四个年轻的学生不抱有任何期待。
钟琬尧作为此次行动的队长出面说明了来意,对其余三人作了个简要的介绍。
王夫人听后礼节性地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四位仙君了,张瑾,先带客人去休息。”
那名叫张瑾的年轻侍者驯顺地应下,随后便引着四人离开。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只青焰灵蝶悄悄落在王夫人的衣角,闪着幽幽的灵光。
出门后,张瑾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引导词,其他时候总是拘着礼恭谨地垂侍一旁,只有许凌和她搭话时,才会说上两句。
“刚刚那位夫人是你家家主吗?”许凌问道。
张瑾微笑回答:“正是。”
许凌好奇道:“见夫人闷闷不乐,想必她和已故郎君想必生前十分恩爱。”
张瑾神色微不可闻地一僵:“的确如此,家主是重情重义之人,半月来一直茶饭不思。”
“真是可惜了,玉人已逝,”许凌面露几分憾色,嘴里的话很快拐了个弯,“这位郎君时常现身吗?”
张瑾:“偶尔。”
许凌:“卷宗上说,他从未伤人,当真如此?”
张瑾略作思索:“韩郎君只偶尔在午夜时分立于家主床前,既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家主起初被吓到过,但后来,她习惯了。在韩郎君出现的时候,家主就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韩郎君,直到她自行消失。”
钟琬尧听到这眉头一皱:“不是幻觉吗?”
张瑾摇头:“我侍夜时曾亲眼见过,真真切切,与生前别无二致。”
这就奇怪了。
宋星延突然想到了浮玉山上的那个魇,但不同的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叫人瞧不出半点破绽来。
只唯一一点,那就是这样大的一座府邸,除了给她们开门的小姑娘和眼前的张瑾,不见其他仆从。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