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是这么说的,算我求你,声音小点,哪来的什么少司命。”凤丘嘟囔着捂嘴,但是跟剑修比速度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她一双大手只来得及摁在宋星延肩上。
宋星延甩开某人不安分的手,阴恻恻笑道:“是吗,我可是在天辰学院里感受到好几股南楚高手的气息了。”
“……”
凤丘觉得这天没法聊。
二人打了半天哑谜,光听明白前半段的邱月见不解地问:“凤丘姐姐家人来寻她了?”
凤丘故作捧心的夸张模样,柔柔弱弱地就顺势靠在李郁峰身上,看上去都有些气若游丝了:“说得好听点,就当她们是寻我来了吧。”
柔弱归柔弱,凤丘该占的便宜可是一点没少,李郁峰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把她扶正。
“倘若说得不好听呢?”褚时夜的目光轻轻划过二人,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羡慕。
没等凤丘开口,宋星延冷笑补刀:“那就是收她来了。”
“……”
凤丘拳头硬了又硬:“宋星延,别以为你是金丹期我就不敢跟你打!”
“求之不得。”宋星延正恼着,有架打傻子才拒绝。
就在二人摩拳擦掌欲欲跃试之际,李郁峰拉住凤丘,朝宋星延温和一笑。
“清水镇地动后,我便因渎职被罢官了,如今回天辰学院乃应院长之命暂代卜修院副院长一职,凤丘此行是算作我内推进来的学生。”
“……”
四两拨千斤,这回换作宋星延没话说了。
关于学生私斗的惩罚条例,托褚时夜的福,她倒背如流。
没错,人在屋檐下,宋星延和她老冤家凤丘的选择出奇一致。
二人像哑了的炮仗,专心致志地吃饭。
一旁的邱月见听到清水镇这个熟悉的地名,看向李郁峰,神情很是关切:“清水镇现在一切还好吗?”
李郁峰点了点头:“百姓撤退及时,没出现重大伤亡。”
邱月见松了口气,她想再替隐玉问问浮玉山怎么样了,但隐玉强烈的拒绝让她最后还是没有再开口。
这时,李郁峰看向宋星延,补充道:“说起来还要感星延道友为田地设下的阵法,虽然火光仍有溢出,但是阵法挡了挡,司农署的人费些功夫,明年就能恢复耕作了。”
“那就好,顺手的事。”宋星延神色淡淡的,真有点仙人不理世事的淡漠。
不过坐在她旁边同样努力吃饭的凤丘可没错过某人嘴角的愉悦弧度。
哼,真是跟凌霄宗那位仙尊一脉相承的臭屁。
凤丘吐槽完翻了个白眼,在撇到某人即将见空的饭碗后,她下意识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她堂堂南楚少司命,修为比不过就算了,吃饭还能输?
当然,少司命大人最后输是没输,只是有人饭场得意情场失意,褚时夜贴心地递到宋星延面前的手帕让她如鲠在喉。
凤丘幽怨地看着李郁峰,直到自己手里也多了块白色手帕后才满意地松开眉头。
修为高有什么用,如今可不兴什么无情道,及时享乐才是紧要的。倘若某人不打上十年二十年的光棍,就算她凤丘看走了眼!
可怜的宋星延并不知道自己被少司命判了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光棍,因为她此刻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干掉褚时夜。
先前闭关的时候,人不在跟前,很多事情可以捂着眼睛不去看、不想,可是出了关,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糊弄心底的疑问就没那么简单了。
于情,褚时夜是邱月见的表哥,更是她师尊要求她保护的对象,直接杀了不妥,除非她想欺师灭祖……好吧,她想,但明显现在不是时候。
于理,褚时夜没真的对她怎么样,倘若因为一个异世来的江应初和那晚荒诞不经的梦出手伤人,霜华宫、九幽宫、风泉山庄,她估计又得过上像上辈子一样被追杀的日子,没有一天能安生……
“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宋星延轻声低喃,指腹轻轻蹭着帕子上的白山茶,犹疑不决。
凤丘和邱月见聊得火热,李郁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视线始终未曾离开宋星延的褚时夜,注意到了那点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柔情。
“想什么呢,”凤丘一掌把宋星延拍回现实,“你真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星辰试炼?”
宋星延长眉微蹙,将手帕塞进袖中后,才淡淡道:“怎么,少司命有何高见?”
“嘘嘘嘘——”凤丘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嘴,将中指横在手背,仿佛这样连带着捂了宋星延的嘴似的,“你声音小点,真被抓回去了我就完了!”
宋星延被凤丘逗笑了,不再故意折腾她。
凤丘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周确保没人发现后,才凑近了神神秘秘道:“别说姐们不够义气,这星辰试炼你不能去,要有血光之灾的!”
“什么血光之灾?”宋星延神色一冷,带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对面的褚时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