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肯依,眸光灼灼,带着执拗的温柔,不待她再推拒,随即打横将她抱起,稳稳坐于榻上。
韩朝雨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环住他,脸颊烧得滚烫,眼睫垂落。柳关珹一手扣着她身侧,垂首俯身,轻柔覆上。一时间,只听得衣料轻摩之声,缱绻轻吟,热意横生,将二人萦绕。
“昨夜冷落了娘子,如今尽数补回。”他轻声在她耳畔道。
“如今?这,这光天化日,不如等今夜再说。”
“等不了了。娘子可知,我此前已等了多少年月?”
暖意蔓延周身,韩朝雨羞得埋入他肩头,却并不抗拒,心底融融都是细密的欢喜。
榻边光暖,映得韩朝雨肌肤莹白似玉,几分娇憨。柳关珹指尖带着微凉,缓缓抚过她的罗衫,衣料轻薄柔滑,玉带落地轻响,随即,掌心覆上她的手,如玉微凉,力道轻柔,似在呵护易碎珍宝。继而向后探时,韩朝雨身子不由得微颤,眼睫轻垂。
柳关珹俯身,轻蹭她小巧鼻尖,气息温热,而后缓缓移至她光洁面颊,辗转而过,依次往下。韩朝雨微微仰头,眉眼轻合,任由他爱抚。
柳关珹眼底情欲渐浓,缠住她的腰带,正要再进一步,门外忽然传来靖安猝不及防的通报声,语气急切:“公子,宁王殿下差人来请,邀公子即刻前往王府一叙。”
话音落,柳关珹的动作骤然僵住,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耐与愠怒,眉头紧蹙,低声咒了一句,悻悻起身。他整理着衣袍,神色沉郁,周身柔情蜜意尽数消散。
韩朝雨缓缓坐起身,替他拢了拢散乱的衣袍,指尖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峰,语气温柔,眉眼间无半分怨怼:“官人莫恼,宁王殿下相邀,定是有要事相商,你且安心前去,莫要误了正事。今夜我在院中备妥暖酒,等你归来。”
柳关珹望着她温婉的眉眼,心头的不耐渐渐消散,只剩疼惜,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道:“对不住,又要委屈你了。”言罢,再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才转身快步离去。
宁王府正堂,朱门深掩,帘幕低垂,案上焚着沉水香,烟气袅袅,添了几分肃穆凝重。柳关珹、沉稳入内,见到端坐主位的宁王后,拱手行礼:“臣柳关珹,见过殿下。”
宁王道:“柳大人不必多礼,坐吧。”待柳关珹落座,他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盏沿,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本王已知晓,多年前,李惟恭曾派死侍暗杀柳大人,却误射柳夫人,才使夫人不幸丧生。”
柳关珹身形一僵,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向宁王,眉峰紧蹙,暗自讶异。他昨夜才见过孙太师的死侍,宁王竟知晓得如此之快,想来,这些时日以来,宁王一直派人暗中监视自己。他虽假意投靠了宁王,宁王却始终不信他,还一直心怀疑虑,果真是心机深沉之人。他心中不悦,一时霁颜倏收,寒芒暗起。
宁王见柳关珹神色突变,话锋一转,神色骤然沉凝,“柳大人可知,李惟恭自孙太师倒台后,早已暗中归附魏王,成为其爪牙。”
柳关珹眸色一沉,神色愈发凝重,静静聆听。宁王缓缓道:“本王生母之外戚,昔年曾卷入一桩贪腐案,彼时李惟恭任刑部侍郎,受魏王指使,刻意罗织罪名,严刑逼供,将本王母家满门重判流放,致使母家败落,本王与他,早已不共戴天。”
言罢,他语气愈发冷冽:“今李惟恭改任宗正卿,更是偏袒魏王系宗室,暗中篡改宗谱,包庇其党羽不法之事,构陷孤麾下宗室,其罪当诛。本王有意以宗正卿之职的不法行径为突破口,扳倒李惟恭,既报孤的私仇,也可为柳大人雪父母之恨。不知柳大人意下如何?”
柳关珹抬眸,与宁王目光相对,他知道,要反击李惟恭,借宁王之势是最佳捷径,遂道:“殿下所言极是,李惟恭作恶多端,属下愿与殿下同心协力,共除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