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像只是输给了他。”
“输给他也得罪他?”
我回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高胜率输给低胜率会掉很多分,可能是怕你缠着他报复回来?”
“这个呆瓜!大佬今天温暖送分啊!”徐风简直恨铁不成钢,“活该他不能百分百毕业!”
他本意是想找个能打的元素法师好好纠缠一上午,基本上就把这个职业的套路熟悉的差不多了,没想到碰上这么一位这么不好战的,竟然只打了一把就把徐风给踢了。玩元素法师的混迹单人竞技场的本来就少,玩的不错的就更少了,被踢以后徐风把列表从头翻到尾,都再没能找到一位跟刚才一样旗鼓相当的对手。
“现在咋办……”
“还能咋办!换个人呗!”徐风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我非得把这个元素法师打入冷宫不可,简直没有丝毫竞技体育精神,竟然为了不输而拒绝接受挑战!”
“……人家只是一个游戏玩家,别对玩家要求那么高……”
“是你们要求太低啦!”
他就这么不冷静地又跟别的职业打了十几场,赢少输多,大多数人都有个共同点,输局开端都愿意和徐风继续切磋,一旦徐风开始赢,对面就要踢人了,频繁地中断和换人让手感和状态都无法保持,徐风脸色越来越黑,我也有点过意不去。
“这个时间段可能都是一些专业代打,为了挣点代打费,混口饭吃……“
“陈实,你好善良。每次都能给别人找到借口。”
“……这也只是,一种猜测……”
“你的意思是孙翔加了一列表的专业代打?怎么孙翔以前也是干专业代打的?这都是他的前同事?”
“这……不好说……”
“孙翔听到立刻气成旋风陀螺从嘉世直接飞过来打你。”
“……”好罪恶,我竟一瞬间想象出来了那个画面。
“要不然我还是去自动匹配试试吧,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看看能不能捞到合适的对练。”
“可是这样的话,原来辛苦打上来的分数会被慢慢磨掉的——”
“面板上的东西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这些高手一个个跟老母鸡抱窝似得紧紧抱着,不肯输,不敢输,不能输,”徐风站起来去吧台取了一罐冰镇啤酒,“输一场就觉得心累,输两场就前途渺茫,输三场就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怀疑是不是真的没有天赋不适合干这行,这种人,我觉得还是趁早告诉你们真相的好,没错,你们就是不适合干这行。”
数九寒天的,我看着他饮那些透凉的酒,说那些冷酷的话。
却有一腔难以熄灭的热血。
这世上所有的梦想要实现都必须有过程,而过程就像把满满一杯冰水喝下去,却化作两行热泪流出来。
徐风重新坐下来后没有继续去申请列表里的房间,而是退出竞技场界面,站在主城繁华的大街中央,打出了长长的一串广告牌。
“竞技场来个能打的!!!不到一百胜率不分手+++++++++++++++++++++++++++++++++++”
同时他又把这条广告人工大喇叭了一遍,生怕别人听不见他,喊得满城风雨,街里街外的人全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一时间,喧闹的主城街道竟然像中了时间魔法一般凝滞了,只能听见游戏自带的场景音效,王国的旌旗猎猎招展,教堂的白鸽掠过天空,喷泉汩汩地吞吐着。
“嘿,有意思。”人群外走来一个枪系的玩家,他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弹夹、手雷等各种小玩意儿,一走动稀里哗啦的,非常的惹眼。这下大家都不看徐风了,转而去看他。
“这一百胜率怎么算啊?你一百还是我一百啊?”
“那就得各凭本事了。”徐风点开这人的面板一看,竟然才五十多的胜率。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给你打到零胜率,可别哭着求饶!”
“求饶不会,只会求虐。”
说着话两人已经挤进了竞技场,只留下身后一大街的围观群众面面相觑。
我看着这位应邀而来的弹药专家:浅花迷人,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