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昨天军训了一整天的原因,整个班级里的学生话都不说了,趴在桌子上动都不动一下,活像菜园子里一群打蔫儿的茄子。
但有些人,就像是不知道累,也不知道疼似的,一直坐在程妙身后小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手还不停戳着她后背:“小妙子,你别睡觉啊?这个年纪正是努力熬鹰的好年纪。”
程妙终于受不了了,她坐起来回头怨怼地看着季风:“季风我真服了,江逾到底是怎么忍受你这么多年的?相处这么多年他没打死你,真算他脾气好的。”
季风见状挑眉,拽着凳子往前坐了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靠近程妙那张圆嘟嘟的小脸,四目相对间季风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
“那你不如凑近看看,看看小爷这张脸,挨打了吗?”
程妙盯着那张无限靠近的脸,双眸下意识睁大,胸口微微起伏。
只见眼前少年白嫩的那张脸上仿佛能掐出水来,狐狸眼、高鼻梁、薄唇,右耳还带着一枚黑色小耳钉挂坠,模样看起来拽的不行,偏偏又是个活泼吵闹的性子。
但再仔细看看,程妙想,季风这副模样要是放在古代,确实像能魅惑众生的妖妃的时候,程妙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江逾和季风能在仅仅一日之间,成为重点表白墙上最受女生疯狂喜欢的两个男孩,这俩人确实是一个赛一个的好样貌。
季风看程妙眨也不眨的样子轻轻勾唇一笑,他眉梢轻挑:“怎么?发现小爷的帅了?”
“要是妙妙还想看,哥哥放学给你好好看看?”
程妙这这话逗得面红耳赤,她抬手一把将季风推了回去,气急败坏开口:“狗东西,比起江逾,你还差得远呢!谁想看了!!我看谁都不会看你!”
季风唇边笑意不减,可那双狐狸眼在看向眼前少女时却不动声色眯了眯,他抬手佯装一副被推疼的样子:“妙妙看了我,心里竟然还想着别人?”
“你是渣女啊?”
程妙无视季风的话,撇嘴抬手竖起中指:“本大小姐看谁,你、管、不、着!”
江逾这会刚坐下,季风就换了副样子,他哭唧唧看向身侧的人:“逾哥,逾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小妙子欺人太甚,我好心关心她,她竟然对我竖中指!!”
说着他捂着胸口:“我心好痛痛啊啊……”
程妙听着狗东西恶人先告状的话,就要气蒙了,她抿唇单手攥拳:“你……好!你真好!季风!我记住你了。”
季风双手抱胸,一秒回复原本模样:“哦?能被程大小姐记住,荣幸之至。”
他看着程妙转过身去,又看着她转过身来,刚要开口犯贱就被瞪了一眼,他抿了抿唇,伸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程妙又瞪了季风一眼后看向江逾,她担忧开口:“逾哥,言言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吗?她今天怎么没过来?你们是分开走了吗?”
江逾顶着黑眼圈轻轻点头:“是住在一起,没有分开走,今天温言发烧了,这几天应该会请假,下周再来上课。”
季风不解偏头,眉心轻轻蹙起:“又病了?白天晕倒晚上发烧,温言是当代林黛玉吗?感觉她这身体素质,要是黛玉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程妙听着那些话看着季风越发不顺眼,抬手捏着拳头威胁示意他闭嘴,随即将视线再次落在江逾身上:“发烧了?多少度啊?严不严重?”
“40度。”
季风原以为温言烧得不严重才说得那些话,这会听见40度整个人都傻了,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痴傻模样,不可置信看向江逾:“40度?她去医院了吗?”
江逾摇头:“还没,看看今天能不能退烧,不退烧的话,晚上应该要去医院打吊水了。”
程妙见状整个人都要担心死了,于是她又瞪了一眼季风:“都赖你!”
季风:“?”
“要不是你诅咒言言,言言能发烧吗?”
季风被气笑了:“欸?小嘴巴?”
“小妙子你也不想想,我要真像你说得真这么神,我应该被当成祖宗似的供起来,怎么可能还让你在这看见我?我还想说温言快点好起来呢,那也得好使算啊。”
“季风!!”
江逾见状轻叹一口气,开口说和:“程妙你别怪他,季风这人平时就是嘴毒点,欠揍点,贱一点,再加上有点脑子不太好使,除此之外他没什么坏心思,他也是担心温言,但不怎么会关心人,你别放在心上。”
程妙抿唇重重点头:“逾哥,我信你。”
季风看着自己被程妙用一种十分关爱眼神看着时眨了眨眼睛,但他什么话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打算解释。
在他看来,江逾说得确实都对。
他从小到大没被人关心过,能把自己活明白已经很不容易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关心别人,还记得之前上小学的时候,江逾摔坏腿绑了石膏,他发动态配文“6”,还学他瘸腿走路,最后等江逾腿好后,被踹了好几脚,一踢就是这么多年。
不过他也不生气,相反他庆幸这么多年江逾愿意一直跟他当朋友,陪着他。
怎么说……也是患难与共,相爱相杀了吧……
江逾正趴在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忽然觉得浑身汗毛直立:“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季风应声挑眉撇了撇嘴,刚要开口发作就被拦了回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