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玉阙弈局 > 第97章 离间计再起,借藩王构陷昭王

第97章 离间计再起,借藩王构陷昭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私通叛藩!谋逆大罪!

他死死盯着那封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封信,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昭王萧铒就是私通叛藩的乱臣贼子,抄家灭族都算轻的。

若是假的……那又是谁,要置昭王于死地?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提笔,在奏折上写了四个字:

“事关重大。”

消息传得飞快。

不出两日,昭王萧铒私通叛藩铱南王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酒肆中,到处都在议论。

郭沌蹲在茶楼门口,一脸八卦:“哎,你们听说了吗?昭王爷……跟叛军头子有勾结!”

“真的假的?”徐杳瞪大了眼,“昭王爷不是一直在京城吗?怎么跟南边的叛军勾结?”

“听说是写信!被人发现了!”郭沌压低声音,“那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说什么‘南北呼应’‘长江为界’——这不就是商量着分天下吗!”

“哎哟我的天!”旁边一个老汉连连摇头,“昭王爷看着那么正派的一个人,怎么会……”

“谁知道呢!”郭沌啧了一声,“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茶楼角落里,一个穿青衫的书生忽然开口:“诸位,慎言。这消息是真是假还未可知,万一是有人栽赃陷害呢?”

“栽赃?”郭沌嗤笑一声,“那信可是从御史台流出来的!御史台那帮人,还能造假不成?”

书生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陋巷,沈镧的小院。

谢砚推门进来,神色铁青:“公子,出大事了!”

沈镧正在案前看书,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有人伪造了一封铱南王写给昭王的密信,落到了御史台温聿川手里!”谢砚急促道,“信上说昭王与铱南王约定‘南北呼应、长江为界’,私通叛藩,意图谋反!如今消息已经传遍京城,明日早朝,必定有人拿这事发难!”

沈镧的手顿住了。

她放下书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信……是怎么落到温聿川手里的?”

“说是有人投递到御史台门口,指名交给温聿川。”谢砚道,“公子,这明显是有人设局!”

“我知道是设局。”沈镧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只是在想——是谁的手笔。”

“还能是谁?景王!”谢砚恨声道,“前些日子他盯着昭王府吃瘪,这口气他咽不下,必然要报复!”

“景王……”沈镧沉吟道,“他一个人,恐怕没这个胆子。伪造藩王书信、构陷宗室皇子,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背后,八成还有别人。”

“公子是说……邬阬?”

“邬阬也好,宦党也罢。”沈镧道,“现在不是猜幕后黑手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拆穿这封信的真伪。”

她转身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递给谢砚:“你去,把这封信的来龙去脉查清楚。重点查两件事——第一,这封信用的什么纸;第二,最近有没有人大量购买铱南王府惯用的纸张。”

“纸张?”谢砚一愣,“公子,查纸有什么用?”

“万事皆有痕迹。”沈镧淡淡道,“伪造的笔迹可以以假乱真,但纸张、印鉴、墨色,这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铱南王远在南疆,他写信,必然用南疆的纸、南疆的墨。若是这封信用的是京城坊间买得到的纸——那就有意思了。”

谢砚眼睛一亮:“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查!”

“去吧。”沈镧道,“记住,动静要小。别让景王的人发现咱们在查。”

“是!”谢砚转身离去。

沈镧重新坐下,望着桌上那卷书,眼神幽深。

——景王这一手,够狠。

可惜,狠归狠,破绽却藏不住。

昭王府。

卫峥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王爷,外头的传言,您都听说了?”

“听说了。”萧铒正在案后擦拭一把匕首,头也不抬,“传得挺快。这才两日的工夫,满京城都知道了。”

“王爷,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卫峥急道,“这可是谋逆的大罪!明日早朝,若是有人拿这封信发难……”

“那本王就去朝堂上,跟他们说道说道。”萧铒放下匕首,淡淡道,“卫峥,你信本王吗?”

卫峥一愣,随即毫不犹豫道:“属下信!”

“信就好。”萧铒站起身,走到窗前,“这封信,本王连见都没见过。他们说本王私通铱南王,总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可是……万一他们伪造得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萧铒笑了笑,“这世上,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卫峥,你去找沈镧。告诉她——让她放手去查。本王在朝堂上撑着,她在外头查,一内一外,把这封信的老底,掀个底朝天。”

“是!”卫峥躬身退下。

萧铒望着窗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景王,你想唱这出戏,本王就陪你唱。

看看到最后,是戏台塌了,还是你的台柱子折了。

当夜,沈镧的小院。

谢砚深夜归来,身上还带着夜露。

“公子,查到了。”他压低声音,从怀里取出一小片纸,“属下跑遍了京城十几家纸铺,终于找到了。这封信用的纸,是金粟笺——江南特产,铱南王府惯用。但属下查到,城东有一家纸铺,前几日刚卖出一批金粟笺,买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清瘦男人。”

“清瘦男人?”沈镧接过纸片,借着烛火细看,“可查到他去了哪里?”

“属下跟到了景王府后巷。”谢砚道,“那人……进了景王府。”

沈镧的眼睛眯了起来:“景王府……那人叫什么?”

“属下打听过了。”谢砚道,“此人叫鄢骞,是京城有名的‘仿笔先生’,专替人临摹字迹、仿写文书。早些年被景王收在府中,专门替景王办些见不得光的差事。”

“仿笔先生……”沈镧喃喃道,“怪不得敢伪造藩王书信。原来是行家出手。”

“公子,要不要属下把鄢骞……”谢砚做了个手势。

“不。”沈镧摇头,“鄢骞只是把刀。刀本身,定不了罪。要定罪,得抓住拿刀的手。”

她走到案前,铺开纸,提笔写了几行字:“你拿着这张纸,再去那家纸铺,买几刀同样的金粟笺。另外,去查铱南王早年的奏折——看看他用的墨,是什么墨。”

“墨?”

“南疆的墨,和京城的墨,不是一回事。”沈镧道,“铱南王的奏折若用的是松烟墨,而信上用的是油烟墨——那就是最大的破绽。”

谢砚眼睛一亮:“属下明白了!”

他接过纸,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公子,还有一件事。属下回来的时候,路过御史台,看见温聿川的值房还亮着灯。”

“他在连夜写奏折。”沈镧淡淡道,“明日早朝,这封信就要正式被呈上去了。”

“那……昭王那边……”

“昭王心里有数。”沈镧道,“他让咱们放手查,他自己在朝堂上撑着。咱们这边查得越快,他那边就越稳。”

谢砚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镧独自坐在案前,望着那盏跳动的烛火,沉默了很久。

晚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给她续了杯茶:“公子,夜深了,您早些歇着吧。”

“睡不着。”沈镧端起茶盏,却没有喝,“晚翠,你说……若是一个人,连谋逆的大罪都敢伪造,他下一步,还敢做什么?”

晚翠想了想:“那……他怕是疯了。”

“他不是疯了,是急了。”沈镧淡淡道,“人一急,就容易出错。景王这一局,看着来势汹汹,实则处处是破绽——纸是京城买的,墨是京城磨的,就连那个仿笔的先生,也是京城的人。铱南王远在南疆,他写的信,怎么会用京城的纸墨?”

“那……那昭王爷不是没事了?”晚翠眼睛一亮。

“有事没事,要看明日朝堂上怎么唱。”沈镧道,“景王既然敢出招,就必然做了万全准备。他料定温聿川会递折子,料定朝堂会有人发难——他唯一没料到的,是咱们比他想得快了一步。”

她顿了顿,忽然道:“晚翠,明日一早,你替我去一趟城西。”

“城西?”晚翠眨眨眼,“公子去城西做什么?”

“不是我去,是你去。”沈镧道,“城西西市口,有个馄饨摊,摊主姓张,人称老张头。你去告诉他——明日早市,多吆喝几句,就说‘昭王爷私通叛藩’这事儿,是有人故意编的,信上用的纸,是京城东头纸铺卖的。”

晚翠眨眨眼:“公子,这是要……把水搅浑?”

“是先把风声放出去。”沈镧道,“让京城的老百姓先嘀咕起来——昭王爷若是真私通叛藩,怎么会用京城买的纸写信?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等明日朝堂上有人发难,这满城的嘀咕,就是昭王最好的护身符。”

晚翠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心道:“可是公子,老张头那张嘴,能行吗?”

“老张头那张嘴,传话比什么都快。”沈镧笑了笑,“他要是把这事儿传遍半个京城,明日朝堂上,景王的脸,可就挂不住了。”

晚翠嘻嘻一笑:“那奴婢明日一早就去!”

沈镧点点头,重新望向窗外。

月色清冷,巷子里静悄悄的。

她低声自语:“景王,你出招,我接招。看这一局,谁先撑不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