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经过的时候，举相机的那位阿姨正好转过身，眼睛一亮。

“小姑娘！”

月见萤的脚步顿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你！”她两步走过来，把相机往YOSHIKI手里一塞，“能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阿姨塞完相机就转身加入了正在摆pose的队伍里，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给YOSHIKI拒绝的余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台银色的胶片相机，又抬头看了看月见萤，目光有些茫然。

“来来来，小姑娘，往这边拍——”那个阿姨已经站好，八个人挤在观景台的栏杆前，摆出了标准的拍照姿势。

YOSHIKI僵硬地举起相机。他眯着一只眼找取景框，手指在机身上摸了一圈，没找到快门。

“那个圆的。”月见萤小声提醒。

“我知道。”他嘴硬，按了一下，没反应。

“……镜头盖打开。”

YOSHIKI低头看了一眼。镜头盖盖得严严实实，黑色的塑料盖子上还印着“Canon”的字样。他沉默了两秒，单手把镜头盖拧下来，重新举起来。

“小姑娘，好了没——”阿姨在对面喊。

“马上。”YOSHIKI说。

他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很清脆，他微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

“再来一张，刚才我眨眼了。”她说。

YOSHIKI又拍了一张。

“等等，我头发乱了。”另一个阿姨开始整理帽子。

“我往左边一点。”

“不对，光太强了，我们转个方向，最好能拍到海。”

咔嚓。咔嚓。

“好了好了，谢谢你啊小姑娘！”大家终于满意了，三三两两地走过来。

YOSHIKI还了相机，那位阿姨接过，看了一眼屏幕，赞不绝口：“哎哟，拍得真好，是不是学过摄影啊？”

他没说话，摇了摇头。

“小姑娘今年多大了？”另一个中年女人凑过来，笑眯眯地打量他，“看着好年轻啊，还在读书吧？”

“……”YOSHIKI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我是男的。”

空气凝固了，月见萤在努力绷着嘴角。

阿姨们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从YOSHIKI长长的卷发扫到他精致上妆的脸，从他脑袋上那顶珍珠编织帽再扫到他穿着的防晒外套，袖子和下摆还拼接了大片的蕾丝。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举相机的阿姨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阿姨眼神不好——”她凑近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打转，“长得真俊！小伙子长得比小姑娘还好看！”

“……”此时在场唯一的小姑娘也受到了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