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这只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大堂里,顾北风坐在上座右侧,手边桌案上那只红嘴绿羽的皮秋英在理着毛,上座左侧坐着的是顾渊,徐琴夭站在桌前,用手指指肚揉着皮秋英的脸颊。
顾北风为人大大咧咧,徐琴夭又极宠自己的宝贝儿子,所以只有他们一家人在时,也没讲什么父子尊卑。见顾渊来了,徐琴夭就拉着他坐下,自己站在桌案前逗着皮秋英玩。
皮秋英真的很喜欢徐琴夭,只要徐琴夭伸出手来,它就凑了过去,用头蹭着徐琴夭的指尖。这一动作,引得顾北风醋意大增,但是对方只是一只鸟,一只红嘴绿鹦哥,而他!堂堂圣火教的教主!堂堂教主怎么能和鹦鹉吃醋?!这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放?!
于是顾北风就手贱地捅着皮秋英的屁股,惹得皮秋英“嘤嘤”两声,然后就钻进了徐琴夭的袖子里了。
徐琴夭抬起手,它来的徐琴夭的手心,黑豆般的眼睛望着徐琴夭,泫然若泣。
见皮秋英委屈的样子,徐琴夭没好气地对顾北风道:“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欺负它呢。”
顾北风:“……”这鸟是绿茶!
“为什么你主人不要你了?”顾渊并不信盛玉书会不要皮秋英,皮秋英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绝对有目的。
徐琴夭和顾北风也觉得盛玉书不会不要皮秋英,他们不知道很多事,因而很多事也想的简单,只以为它是出来溜达,见到徐琴夭,随便寻了一个借口,想留在这里玩几天。
皮秋英眨巴着小眼睛,答非所问道:“我要跟着夫人,我要跟着夫人。”
“好好好,你就在这住几天。”徐琴夭没想太多,就想着既然它跑出来玩了,那就留在这里多住几天。这几日的建康很热闹,来了很多人,有很多还是修士,如果放它出去到处逛也是危险,还不如等盛玉书找来,或者它想回家了,在放它离开。
戒律长老正好这时回来了,他出去逛了一圈,买了一些香梨。戒律长老进门时黑着一张脸,他把装着香梨的油纸包“啪”得一声放在桌案上,香梨从油纸包里滚了出来。
皮秋英吓了一跳,它身上的羽毛炸了起来,旋即蹭着徐琴夭撒娇。
顾渊忙将滚下桌案的香梨接住,顺手拿了一个在手中。
徐琴夭摸了摸它的头,示意它别怕,而后与顾北风相视一眼。
顾北风问道:“你怎么了?出去一趟,脸比煤炭都黑。”
顾渊拿着香梨,站起身来,让戒律长老先坐下,再慢慢说。
戒律长老坐了下来,手一拍桌子,愤怒道:“遇见小偷了。”
他也是第一次来建康,就想着到处都逛逛,遇见一老翁挑着担里的香梨挺好,就选了一些,想着买回去一起吃。戒律长老拿出钱袋付了银子,怀中抱着梨子才走几步,被一个乞儿撞了一下,香梨掉了两个在地上,那乞儿迅速捡了地上梨子,拔腿就跑。
戒律长老大声叫住那乞儿,他倒不是为了那两个梨子,主要是梨子掉在了地上,摔坏了,他想要重新给那乞儿几个梨子。
可那乞儿一溜烟就不见了,戒律长老以为是那乞儿没有听见,也没太在意。转个背看见有卖糖葫芦的,戒律长老想着初七精神不好,就打算买两串,给顾渊和初七一人一串。
他知道初七年纪比他大很多,可他总是不自禁地把初七和顾渊算作一辈,都当做孩子。
选了两串糖葫芦,戒律长了一摸怀中,发现钱袋不见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钱袋被偷了。偷自己钱袋的人,多半就是那个乞儿。想来那乞儿也听见自己在喊他,让他停下再拿几个梨子回去,但是他偷了钱,哪敢停下来。
于是乎,戒律长老就愤愤地回来了。
丢钱这事对于顾北风来说,是小事,顾北风见戒律长老还在生气,他就安慰道:“丢钱免灾,丢钱免灾。”
徐琴夭也道:“丢了钱只是小事,气坏身子才是大事。”
戒律长老叹了口气,说道:“只能这样想了。”
顾渊听见戒律长老说完,他陡然开口问道:“戒律长老,是只丢了钱吗?”
顾北风道:“渊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渊说:“我随口问问。”
戒律长老摸了摸身上,钥匙和一些符纸都在,只是……
戒律长老“咦”了一声,说:“门派令牌不见了。”他一直把令牌都放在怀中,进城门时,他还拿出来给城门守卫看了,然后他又放回了怀里。
“令牌不见了也没事。”顾北风满不在意道,“回去我在给你一枚。”
圣火教的规矩不多,门派令牌基本上也用不上,也就是这次进京,他们几人才将令牌带着。以往在圣火教时,那令牌在顾北风和顾渊手中的唯一作用就是敲核桃。
“渊儿,你在想什么?”徐琴夭发现儿子在发呆。这一路上,她隐约察觉儿子有些异常,她想起出发之前,顾渊听见要来建康时,他似乎是有些心事,还有些抗拒。
听见母亲在喊他,顾渊回过神来,就见顾北风和戒律长老也都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