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蓝乔茵说他男朋友陆九昌在桐花路宠物医院工作过，但现在已经不在了。”

那台笔记本开了又合，官方该走的流程早已走完，两人就夏远星的近期行程安排问题进行了一番研讨，都忘了蓝乔茵的手机处于飞行模式，直到夏远星打来电话他们才发现，他们想塞进襁褓里看护的讨论对象已经快摸到人家邪教徒老巢去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夏远星不听指挥，论谁遇到威胁自身安全的事情，第一反应也肯定是想办法彻底解决，宋颂当年刚撞到“阴影”时也不遑多让。

更何况他身边有赛巴卡跟着，打不过也能迅速逃跑，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给夏远星递情报，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宋颂看了一眼满脸写着“开免提，我来说”的蓝乔茵，叹了口气。

“你问了之后她就主动说了，我开免提，你们聊。”

“蓝学姐，那位陆医生的照片还在医院的照片墙上贴着吗？”夏远星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依旧平和有礼，听不出遭难与否，“刚才我在宠物医院看了那一排的医生照片墙，要是知道脸的话我可以看情况避一避。”

“不，他不在照片墙上。”蓝乔茵凑近话筒皱起眉，“他不是离职了，而是他一个多月前就出车祸去世了。”

“但齐敏姐跟我说的是……分手了……”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沉默下来，蓝乔茵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

齐敏和夏远星其实有些相似，都是那种报喜不报忧，宁可自己承担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那种人。当时齐敏即将订婚，陆医生还在医院里发了喜糖，如果在那种众人期待的情况下，告知一位善良的同事她未婚夫死亡的消息，不仅会让对方感到愧疚，也会让自己难以在职场上生存下去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大众的怜悯的。

蓝乔茵能想到夏远星现在的模样，对昨晚齐敏遭遇的愧疚，对自身不够强的自责，但身处敌方老窝不能被情绪所累，于是她主动转移了话题：“你能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吗？”

“……好。”

被拴在郊外的小狗，不知源头的骨片，血肉献祭的法术，混血种的血脉感召，喷雾罐里的蠕虫碎片以及向戈和齐敏二人的言辞出入。

夏远星讲得很精简，在审讯室里的二人听得也很惊心。

他们只是一上午没注意，夏远星已经遭遇了如此多的异常。

“这些喷雾是很久以前买的，所以也不能排除已经去世的陆医生的嫌疑……或者说，这店里指向他的证据实在太多了，我觉得有些奇怪。”夏远星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正常，“蓝学姐知道齐敏姐和他怎么认识的吗？”

“据说是在做猫狗救助的时候认识的。当时陆医生已经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了，资料之类的我都亲自看过，至少那个时候他是个没有接触过阴影的普通人。”蓝乔茵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多八卦一下身边人的感情生活，“而且你说喷雾的事……其实这个就是他推荐的，不光是学生会在用，宠物医院也在用，而且都没出什么问题。”

但市里的宠物救助组织那里她并没有去过，她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其实我觉得，这个陆医生可能是第一个受害者。”一直沉默的宋颂插入了对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被幕后真凶操控着到处推销这个除味喷雾，我猜真凶想让这种除味喷雾覆盖全国。”

“操控一个人就为了到处推荐这种除味喷雾吗，那破案了，一定是除味喷雾厂老板太想进步了。”蓝乔茵翻了个白眼否定了宋颂的天马行空，“不过我觉得，陆医生是第一个受害者这事还是有可能的……他当时那个车祸太奇怪了，虽然警方判定是车辆失控，但我觉得更像是自杀，但那时候他都要跟齐敏订婚了，还给我们发了喜糖，怎么可能自杀。”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尸体早已火化，现在做尸检也来不及。”夏远星在电话另一端叹了口气，“那向老板呢？蓝学姐你了解他吗？”

“他啊……平时相处着感觉就是一个很喜欢小动物的人。”蓝乔茵回忆着向老板每次见到她时都像家里长辈那样笑眯眯的模样，“也是个普通人，实干派吧，做的比说得多的那种。”

“那你知道他是猫教的教徒吗？”

“？”蓝乔茵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迷茫，然后很快化为震惊，“怎么可能！？”

“赛巴卡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猫教教徒的气息。”

“如果是赛巴卡大人感受到的，那一定是真的，但是为什么……？”蓝乔茵的声音中满是不甘，眼中的嫉妒里又混杂了一丝委屈和埋怨。

要知道她跟着赛巴卡大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猫神哪怕一丝眷顾，哪怕赛巴卡对她使用眷属仪式，都未能成功，她一直以为是猫神沉睡无法回应，也渐渐将这事抛在脑后，直到看到夏远星唤醒猫神，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可以等到猫神的眷顾了。

哪成想猫神在外面竟然有一个得到庇护的人类信徒！

知道内情的宋颂见她这样不由得摇了摇头，也觉得这远程对话没必要再进行下去。

无论这个向老板是什么身份，是不是想要杀死夏远星的真凶，他都得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