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想起前段时日他的强势逼迫，双腿有些发软，脸颊泛起红晕，下一瞬，炙热的吻就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

沈含章睁大双眼，她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他辗转吮吸。

她不敢挣扎，可他却像是害怕她逃跑似的，另一只手牢牢地箍在她的腰，像是腰将她融进自己的怀里。

她的唇清甜柔软，他吻得小心翼翼，呼吸越来越重。

良久，皇帝停下动作，松开了沈含章的身子，眼前的女子红唇微张，低声喘息着，秋水般的眼眸湿润，像是氤氲着朦胧的雾气。

“含章。”他眸光暗沉，抬起修长的手，温柔地抚上她柔嫩娇软的脸颊，嗓音温和道，“有朕在，往后朕不会再让任何人这样欺负你。”

沈含章目光微动，她咬了咬唇，没有讲话，心中掀起一阵涟漪。

皇帝见她不语，他眸光泛起柔色，看了她许久，温声道：“去吧。”

沈含章如蒙大赦，她匆匆向皇帝行礼，便转身离开此处。

她回到帐子中，素云见她进来，抬头笑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外面风大，仔细着凉。”

沈含章点了点头，她走到床榻前坐下，忍不住想起陆淮安，不知他现在如何，至今无消息传来，心中顿时生出痛楚。

夜色愈深，围场陷入寂静之中。

楚夫人掀开帘子，她走进楚明淑的帐子里，想到皇帝已经下令，明日就会送楚明淑回去。

此番楚家当众丢了这么大的脸，她见楚明淑还有脸哭，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随着啪地一声脆响，楚明淑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

丫鬟见状，生怕被连累，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楚明淑捂着脸颊，她瞪大双眼，泪水簌簌地往下掉，嘴唇翕动，瞧着颇为狼狈。

“不知分寸，胆大妄为。”楚夫人神情冷漠，厉声斥责道，“你小小年纪，心性如此歹毒，皇家秋狩大典，竟然敢当众搬弄是非。”

楚明淑泪眼婆娑，她张了张嘴，想说她同样是楚家的女儿，为何不能入宫，可楚夫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僵住。

“你这些阴私手段是不是萧姨娘教你的？”楚夫人冷声道，“你今日所作所为，害楚家丢尽了脸，明日回京后也不必回府了，就去庄子上好好思过，再敢惹是生非，休怪我无情。”

楚夫人一番斥责，彻底打碎她的野心，此言无疑是告知她，楚家已经放弃了她。

楚明淑神情屈辱，她泪水涌了出来，不甘与悔恨的情绪交织在心头。

此时她终于明白，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她在家族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从前楚阁老要她进宫，她便可得见天颜，如今他觉得她无用，就要舍弃她，她只是一颗棋子，有用时拿起来，无用时随手丢掉。

“你好自为之吧。”楚夫人冷眼看着楚明淑。

说罢，她转身离去。

楚明淑看着楚夫人离去的背影，她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凄厉，像是在嘲笑自己。

三日后，秋狩结束，圣驾启程回宫。

銮驾行至宫门，沈含章扶着楚明怡往坤宁宫走。

她心中五味杂陈，想到这几日皇帝的柔情，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而她只是个宫女，他们之间云泥之别，陆淮安至今还在边关生死未卜，她不该动容，也不能动容。

待安顿妥当后，已是傍晚时分。

宫人们忙着整理箱笼，楚明怡歇了一会儿，起来喝药。

沈含章在旁边伺候着，她手里端着药碗，犹豫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挂。

“娘娘，蓟州那边……”她心中忐忑，轻声开口道，“淮安哥哥近来可有消息？”

楚明淑顿住，她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沈含章。

沈含章低垂着脑袋，她睫毛轻颤，勉强压下心里的起伏。

这段时日，她日日隐忍，不敢打探，只能在心里反复担忧。

每次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生怕给楚明怡添麻烦，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如今秋狩结束，她终于忍不住了。

“淮安哥哥的冤屈是否得以查清？”沈含章神色担忧，忙道，“他何时能够回京？”

楚明怡神情复杂，知道沈含章日日牵挂着陆淮安，她所有的隐忍和牺牲，皆是为他，之所以答应假扮自己承宠，是为了换他一条生路。

可眼下楚明淑不能如实告知，先前楚阁老传来消息，皇帝调走了陆淮安所有的卷宗，此事就变得复杂起来，一时半会恐怕难以有结论。

楚明怡面色恢复如常，语气柔和道：“边关军务繁杂，案情核实尚需时日，陆淮安忠心耿耿，救驾有功，想来陛下心中是有数的，定然不会冤枉忠臣，含章，你且安心等候，待案情查清，他自然会平安回京。”

“是。”沈含章苦笑道，“奴婢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