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茵见骆清还要辩驳,忙摆了摆手,随后举杯看着江语涵微笑道:“语涵,不管他是什么,确实委屈你了。”
“您客气。”江语涵轻轻抿了一口酒。
“上菜吧。”骆昆对着身后吩咐道,同时放下杯子,把脸转向江语涵:“既然已经回国了,以后就让骆清经常带你回来吃饭。”
“是呀,语涵,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直接过来这里住,你的房间我还替你一直留着呢。”周可茵顺着骆昆的话说道。
“我哪敢欺负她。”骆清揶揄起来,“她不欺负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语涵是什么脾气我不一定清楚,你,我可是清楚得很。”周可茵埋怨地斜了他一眼,又朝江语涵问道,“你和他刚结婚没多久就出国了,之后也没在一起住过。最近你才回来,在他那里还住得惯么?”
江语涵想起骆清在车里对她说过的话,骆昆夫妇并不知道他俩分居的事,让她别拆穿,她此刻一时踌躇,不知该怎么回答。
然后就听见骆清和骆安同时开了口。
一个语气懒散:“怎么可能不习惯。”
一个调侃着:“他俩压根儿就没住一起。”
宴会厅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骆昆拧起眉头,瞥向骆清:“怎么,你和语涵没有住一起?”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江语涵真的已经和骆清分居了,那他接下来的话就不太好开口了。
“也,也不能算没住一起吧。”骆清支支吾吾地回道,又白了骆安一眼。
骆安自然知道这场家宴的用意,见自己和骆清的口径不一致,也有些担心会坏了什么事,只好暂时忍下了他这个白眼,战术性地喝起了酒。
骆昆听了骆清的话,脸色更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也不能算’是什么?我在你这里还要学点语文知识才能听懂你说的什么狗|屁话?”
“是我在医院的工作太忙了,所以自己在医院附近租了套一居室,方便上下班。”江语涵看着骆昆,解围道。
周可茵不解道:“上下班的话,不能让司机接送么?或者让骆清接送?”
“医院的工作有时候是需要医生随叫随到的,就算送我过去,也要很多时间。我现在那个小区距离医院只要七八分钟就到了。”
骆昆沉吟着:“那就想办法换个工作,或者不要工作了。”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工作。”江语涵平静地说道,“我喜欢医生这个职业。”
骆昆沉了沉嘴角,视线看向周可茵:“你认识不少医疗体系的人,看看能不能把语涵调到离家近一点的医院,再给她安排个不太忙的部门。”
“我刚才也是这么问语涵的,说我认识不少人,想帮她换个轻松点……”
“那就再买套房。”骆清突然插嘴道,“索性在云慈,也就是她那家医院附近,再买套房,这样既能和我住一起,平时还能随叫随到。”
他知道江语涵很在乎她那份薪资微薄又忙得要死的工作,他怕骆昆和周可茵再说下去的话,惹怒江语涵,她可能就要跑路了。
不过想买房倒也不是临时起意,自从那天在天台之后,他就有了这个打算,只是暂时没敢对任何人说。
现在他趁此机会说出来,一是赌江语涵不会当场翻脸,二是也想让骆昆在买房这件事上出点钱。他身上已经快掏空了,上次再加上这次,为了压下那些热搜,他可没少花钱。
果然,这句话一说完,众人就齐刷刷地向他看过来。
江语涵更是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瞳孔立刻地震了。
“是个好办法。”骆昆赞许地点点头,“正好你最近也无事可做,就多去那里看几套楼盘,有合眼缘的,直接买下来。”
“额,我不需要。”江语涵赶紧婉拒道,“我在那套一居室里住得挺好的。”
骆清淡声讥诮道:“你那个是老破小,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你现在是骆家的二少奶奶,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们苛待你,”周可茵笑着劝道,“这件事,就听他们的好了。”
江语涵还要继续拒绝,骆昆已摆了摆手,口气不容置喙:“就这样吧。”
顿了顿,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片慈蔼之色,说道:“既然要再买一套新房了,那就把你俩的婚礼也提上议程吧。”
这才是他今天这场家宴的目的。
或者说,是目的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