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自由潜潜三个小时,体力这么好。”
Viridian讷讷拍掉腿上的细沙,青壳蟹爬上未知路,左右张望,下一瞬落地,回到原有轨道上。
阮清堂下坡抱人,不管越青哼唧埋怨,任他在自己肩上挣啊挣,哭天喊地要骑自行车。
“我没力气,你找别人做行不行,我给你买杯子,一下飞机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婚内□□你知道不?”
“甜甜想太多。”
“你上次也是这样的……”
“你给过我吗?”
Viridian折在他怀里,撇嘴,放弃抵抗。
“这一个月做了什么?”
“做了点文献综述,发了一篇JCR Q1。”
“有没有想我……”
“我又不喜欢你。”
“昂,你就接着口是心非,当我是炮'友。”
“别毁本少爷清誉,谁是你巴拉巴拉的。”
“知道了小处男。”
越青瞪了他一眼,“多谢夸奖大淫'魔。”
Viridian后知后觉意识到,Alistair出现,他便不爱潜水了。
Stephen教授带团队落地,他搬出沈宅,跟队住进酒店。世界各处的大学生涌进克里特岛,小城喧闹不少。连续开几日的学术会议,散会后,Viridian第一时间拿两份茶歇,回酒店休息。一天下来,他记得自己好似脚不沾地,飘在空中。
Stephen教授说他发的期刊太少,去了别处容易被人说闲话,最好趁暑假弯道超车一把。他哭笑不得,时间能换一作,那他愿意折寿十年,直接荣升成正高级教授,岂不美哉。
他们的项目其中之一,和病理语言学方向的学生研究生化在在失语症中的实操。
Stephen教授门下只有他报了这个细分项目,到了集合地,整个项目组不超过十个人,项目组小组长还迟到了。
更重要的是,他大爷的,整个项目就他一个人学生化……
这个项目怎么立项的,谁批的经费。
“Viridian,昨晚没睡好吗?”
该死的阮清堂……
项目组有五人,全是留学生,全中文团队到希腊用英语研究说希腊语的失语症患者。
这个项目怎么过审的,完全伪命题……
简单自我介绍,分配完任务,项目组三男两女按照行程到孤儿院见 Wernicke失语者。同组的另一个男生叫李磊问阮清堂怎么找到研究对象,老师资源还是特别邀请。
Viridian偷听他们谈话,发现他以外的四人来自同一个学校,阮清堂的语言学不在萨塞克斯读。两个女孩问他是哪里人,怎么想到加入这个项目。
他简单敷衍过去,学阮清堂冷淡的表情。
至此,他得出结论:毫不夸大的说,这个项目是阮清堂给他砸钱探索未知的试验。生化对失语症的干预微乎其微,甚至没有。这个项目违背伦理,从根上就是伪命题。语言是人类特有的,失语症对象为人,生化实验研发出药物再有干预或疗愈可能,他们也不能用人做实验试验药物。
有意向的人去研究康复语言学,用生化干预或治疗失语症,白日做梦。说出去,叫人笑话。
“Pourquoi faire ??a ?”(为什么这样做)
Viridian问,伊拉克利翁的夏天要结束了。
他们只用法语说正经的话,据说因为法语最美,能矫饰言语。
“为了你理念的感性显现。”
越青很少与他并肩而立,透过遍植天竺兰的城市,海渺小了。
“不如捐钱做慈善,清堂。”
Alistair短暂愣住,望海连天,偷偷勾住他格子衬衫下的小指,触碰到体温,环圈抱住他的手腕。
“不要因为我贬损你的愿望。”
他忘不掉胡志明市出租屋里,赶完稿还挑灯学化学的少年,那年他才十八,他也是。
“夏天好热……”
“我不是第一次握你的手,甜甜。”Alistair扣住他的十指,享受他的体温热传递的感觉,“你第一会知道夏天很热吗?”
“我要回酒店找教授了……”
“我才是你的第一个教授吧,不需要我教吗?”
说话间,几个小男孩追逐而过,为首小孩手上的弹珠汽水撒了Viridian一身,他的衬衫湿了大半,粘腻的糖粘手。小孩道歉后远离,越青的一尾矛盾在汽水里游弋,气温生,水涸鱼亡。
“今天先回去。”
“我不想跟你……”
他没有脸面跟阮清堂发生任何亲密关系,他要回家,要走了。
慎之给他发了消息,他要有,家。
“我不会强迫你。”
“kiss也不行。”
“嗯,胆小鬼。”Alistair抚他的侧脸,“一起去水族馆好不好?”
给他的分手礼物,去就去。
“我们很久没有,约会过了,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