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Dylan低声说，“我有点失控了。”

他这么说完，忽然弯腰把贺凛一把抱起腾空。

贺凛又吓了一跳，心想Dylan哥这是平时上班上多了，有什么抱重物的癖好吗？！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把他抱起来了！

但这次，Dylan只是掀开被子，把贺凛放下后替他把被子盖好，自己则坐在床边。

“哥？”贺凛一时也不明所以了，疑惑地叫了一声。

“嗯？”Dylan背对着他轻声应。

贺凛裹着被子，像个毛毛虫一样蛄蛹到了Dylan身边，刚要开口，却停住了。

问啥？

问哥你怎么了？

……答案很明显吧。

问哥你继续不做点什么吗？

……不合适吧。

思考了好一会儿，贺凛才终于开口：“不早了，外面冷，哥你也进被子里吧……”话说到一半，贺凛就已经觉得自己脸又烧起来了。

Dylan的身体明显一僵，过了快一分钟，起身道：“咳，我先去趟卫生间。”

贺凛窝在被子里脸也再次熟透，什么也没说。

等Dylan最终真的进到被窝时，贺凛已经有点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但身侧床铺的凹陷还是让他清醒了几分。

那凹陷，好像离他得有一个人的距离。

于是贺凛迷迷糊糊地开口：“哥。”

“嗯？”这一声回应好像来自银河之外。

贺凛笑了：“哥，你离我好远。”

“……”Dylan没答，只是呼吸似乎便重了些。

贺凛得寸进尺，向着Dylan的方向缓慢挪动。一厘米，又一厘米，再一厘米。

终于，Dylan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转身伸手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你在干嘛？”Dylan的声音有点笑意，不像刚刚那样紧绷。

贺凛其实不想干嘛，只是觉得努力想要自控所以离自己远远的Dylan哥很可爱。就像看到一只凶猛的捕猎者强忍下攻击的冲动，甚至还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总让人想上去薅一把。

再加上他已经被困意俘获了，大脑不那么清楚，说的话和做的动作都已经不受理智的审查了。

他在Dylan胸口蹭了一下，带着困意迷糊着说：“哥，你刚刚说我问什么你都会答，真的吗？”

“嗯。”Dylan把下巴贴在贺凛的头顶，回答。

“哥刚刚说跟男人是第一次，那你之前跟女人有过咯？”

“……”Dylan明显僵了。

“有几个？”贺凛一听Dylan没答，忽然觉得困意少了些，来了点精神，“什么时候？和谁？”

“咳……”Dylan轻咳了一下，有点心虚地小声道，“年轻不懂事儿的时候。”

贺凛越来越来劲了，虽然他之前总是嘲笑谈恋爱的朋友们追问另一半过去的情史很幼稚，但到了自己这儿才发现想不在意很难：“前女友吗？有几个？”他有点闹脾气似地嘟嘴问，“你也对对方说过喜欢她喜欢得快疯了吗？……”

Dylan拿他没办法，沉默了几秒后无奈叹气问：“你想听实话吗？”

“嗯。”贺凛在Dylan怀里点头。

Dylan坦诚道：“交往过两个人，都是被人表白才试着在一起的。”他说，“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心实意对待对方的。但是后来觉得不合适，没多久就分手了。”

贺凛早知道Dylan的性格，他不是那种随便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但他真的这么坦诚地说出来这件事，还是让贺凛心里酸溜溜的。

原来Dylan哥不止对自己这样啊。

Dylan停了一会儿，低头吻了一下贺凛的发顶，继续认真开口：“但是你是我第一个主动去喜欢，停不下来地喜欢，越来越喜欢，喜欢得要疯了的人。”

贺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表白再次剥夺了思考能力。

他再次领悟了一个道理。

当一个总是对冷脸臭嘴的人突然对你说情话，而且是真心实意，只对你一个人说的情话，那攻击力堪比核武器，直接摧毁了他仅剩的理性思考能力。

见贺凛不说话了，Dylan把人抱得更紧了些，笑着问：“满意了吗？祖宗。”

“嗯。”贺凛小声回应了一声，但又突然想到什么，扭动了一下身体再次开口，“哥。”

“嗯？”Dylan的声音此时也染上了些困意，他平时其实都睡得很早，直到遇到贺凛，才一次次打破了自己的生活规律。

“我想和你在一起久一点，不要只是因为不合适就分手……”贺凛闷闷地说，“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就磨合，如果遇到问题，我们就一起解决。”

“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快睡着了。

Dylan心一下子化成了水，手臂又紧了些，像是要把贺凛抱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郑重地吻了一下贺凛的额头，开口：“我答应你。”

贺凛这才放下了心事般长呼出一口气，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而深沉。

外面的冬雨还在下。

Dylan呼吸着贺凛的味道，轻声开口：“贺凛，我答应你，我会喜欢你很久很久。”

据天气预报说，今天大概是Z城今年最冷的一个夜晚。

但这是很多年以来，Dylan第一次觉得，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