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把这两个馅饼也吃光了，又喝完罐子里还热着的鱼汤，他靠在椅背满足地眯起眼。

盛淮用瓷勺舀起一勺奶白色鱼汤，喝进嘴里，这鱼汤是他从鲜味斋买的，口感极好，盛淮一口气喝掉小半罐，接着吃馅饼。

解决掉三个馅饼、八分之七的鱼汤，盛淮饱了，拿小腿碰了碰微生澜的腿，“你把剩下的喝了。”

微生澜习以为常地捧起罐子，喝掉盛淮剩下的汤，“我们去问问昨天那个人，在我们来之前，城里都发生了什么？”

在第一波人离开红线城的第二天，永夜盟会便作出规定，不允许活着离开红线城的那些人向他人透露里面发生的事，因此，他们这批人全然不知道红线城发生了什么。

盛淮深思一番，道：“我觉得他不会告诉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微生澜握住盛淮的胳膊，把他从座位上提起来，“走走走，去问问。”

*

一炷香过去了，微生澜和盛淮找到陈骇，微生澜道：“兄弟，你能告诉我们这座城池先前发生了什么不。”

陈骇沉默须臾，道：“抱歉，不能。”

微生澜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不能么。”

陈骇黑眸中是如死水般的平静，“因为没有意义。”

微生澜：？

微生澜不太理解他这番话，张了张嘴，尚未来得及问他为何没有意义，陈骇就转身离开了。

微生澜收住嘴，看向盛淮，“我们去问问其他人？”

盛淮安静地望他一眼，堪称冷漠道：“我们是来过试炼的，不是来了解这座城的历史的。”

微生澜挠挠脸，“我知道，但我认为了解这座城的历史，有助于我们过试炼。”

“你的错觉。”

盛淮撂下这句话，向远方而去。

微生澜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便追上了他，“盛淮你要去哪。”

盛淮道：“我觉得外面那棵树很古怪，我打算去看看。”

微生澜开团秒跟，“说实话，我也觉得那棵树很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异。”

盛淮道：“仔细观察观察，说不定就知道了。”

微生澜拍手认同：“有道理。”

二人并肩来到府外，微生澜在心里比划了下从这里到城门的距离，召唤本命剑，“咱们御剑去吧，这样更快。”

盛淮没什么意见地召出自己的本命剑，和他一起将剑抛至半空，御剑离去。

不出片刻，微生澜和盛淮到达命运树下，跳下长剑。

微生澜围着命运树转了个圈，嘀咕，“这树简直太奇怪了，竟然有两个色。”

盛淮站在红白交界处，面色稍肃：“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听过的童谣么。”

微生澜努力回想了下，想起来了，直接提取出最关键的那段童谣，“命运树，血红纯白相交织。”

盛淮嗯了声，“不出意外，这棵树就是命运树了。”

微生澜难以置信：“我记得那段童谣不是说命运树在修仙界最北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淮肃然道：“我之前看到过一个秘卷，上面说截掉命运树的主干，再以数十万人的血浇灌，就可以再培育出一棵新的命运树。”

微生澜震惊道：“你的意思是……”

盛淮道：“有人获得了命运树的主干，将主干埋进了这里，然后用城里人的血浇灌其长大。”

微生澜心下愕然，“那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命运树种在这里。”

盛淮眸光暗沉，“我不知道，但我猜那人可能是和命运树达成了什么交易。”

微生澜：“交易吗？”

他若有所思地托住下巴，“盛淮，你还记得两年前楚家主的舅舅和赤焱宗宗主毫无预料地飞升，上官家家主突然突破渡劫期这两件事吗？”

盛淮道：“记得。”

微生澜道：“我怀疑就是他们三个把命运树种在这里的。”

“而他们和命运树做的交易，我大概也能猜到，他们帮命运树长大，命运树帮他们提升修为。”

盛淮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他深吸口气，道：“如果我们的所有猜测都是真的，那城里的这些人……”

“都是死过的人。”

微生澜替他说完未说出口的话。

盛淮抿了抿唇，“对。”

盛淮闭了下眼，继续道：“歌谣后半段说生命树和命运树可予人新生，但新生皆有其代价，我猜他们的代价是永远无法离开亡灵禁域。”

微生澜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猜想。

盛淮思绪有些混乱，声音隐隐发颤，“因为他们无法离开亡灵禁域，而且也不会真正死亡，所以，他们非常适合用来锻炼我们的心性和实力。”

“九大家族看中这一点，将这里作为新的试炼场地，让我们进入。”

盛淮目光涣散了，似自言自语，又似在问微生澜，“他们打算怎么用这群人锻炼我们的心性和实力呢。”

盛淮从小就被盛家主带在身边，学习家主之道，因此，非常清楚家主的思维，他嘴唇嚅嗫，“让我们化身杀戮机器，杀害这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