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测这个人的身高和张忆明两个人查不了多少,应该都是同龄人,估计可能会因为中二而回自己两句。
但是蒋近一句话都没有说,连一句“关你屁事都没说”。
沈清撇撇嘴,脚下却没有停下。
回忆一下自己学校里的事情,估计应该就是和同龄人或者是小混混打了架。
于是他又开始说话,“你就这样处理伤口吗?”
蒋近手上动作一停,抿抿唇想到了一句重话,“与你无关。”
沈清感概这人居然没有立马就跑走。
“是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对自己不太负责了吧。”
蒋近扭过脸不再看他,扯下一块纱布,没有眼睛一样瞎缠上去。
至少知道消毒吧。
沈清只好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和同学打架了?”
这个女孩就站在自己面前,是第一个看见他浑身是伤也没有捂着鼻子远离的女孩,而且是个很开朗话很多的女孩。
但是他依旧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就装作没有听见,继续他手上的动作。
沈清叹了一口气,“我看你伤的挺重的,要不要去拳击馆锻炼一下?”
刚好简初水之前救助了他的一个朋友,开拳击馆的朋友,好像在这个地方有一家俱乐部,沈清把名字告诉蒋近,希望他可以过去看两眼。
怕他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就说,“这里面有免费的项目,很多人都去体验过,那里的教练也都挺厉害是。”
蒋近原本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在听见这个女孩的下一句话的时候再次无可奈何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愣住了神。
“我觉得你不能这样挨打了吧,人都是不抗揍的。”
“至少你应该抗揍一点吧。”
沈清不管这个人是否接受自己的好意,也不管没事找事是否套这人烦,叫上一辆车把人塞进去,叮嘱司机安稳地送到医院里。
蒋近呆然看着车子往前行了好几十米才反应过来自己连谢谢都没说,连名字都没有问,他趴在窗户边上往后看过去,路口早就没有人了。
张忆明看着窗外,嘴里嘟囔着,“沈清怎么还不回来啊?”
简初水伸手把自己从高铁上面装上的一些薄荷糖拿出来,“你吃点东西吗?”
张忆明点头拆了一颗,“她不会迷路了吧。”
“我觉得以她的智商你不用担心这种小问题。”简初水伸手把他的包装袋垃圾回收。
“有些无聊!”张忆明直起身子,一只手竖起手指头立在简初水面前,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裤兜,“这样吧,我们两个把这片云拍起来,然后随意涂鸦,看谁画得好看行不。”
简初水也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那我用你拍的那一张。”
“为什么?”张忆明把手机对准窗外,双手放大屏幕。
“因为我不会拍照片。”简初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以这样仰拍的角度,他不仅拍不好也想象不出来能画成什么样子,但他看见了张忆明手机屏幕的光。
张忆明酷炫地“啧”了一声,按下快门,随后捂住手机屏幕,对他摆摆手,状似为难地说,“那很抱歉哦!我不会协助你作弊的!”
“简初水,你自求多福吧。”张忆明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扬着得意地笑容。
简初水道,“你怎么这么无情?”
张忆明双手捂着手机,观察这张照片,道,“抱歉,我这是公正!”
简初水只好“抄袭”张忆明的角度,转了好几下手机都没有找回张忆明手机里看到的那种感觉,最后放弃,随意拍下一张。
张忆明灵感来得很快,但奈何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并不方便,甚至看起来有些像小孩子的涂鸦,不过他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就凭他搭配出来的衣服招人喜欢,就凭他设计出了自己手上的纹身。
随后他悠闲地看着简初水,似乎想要看看这位先生的设计究竟如何,有点像看笑话的感觉。
“简初水,你画完了吗?”张忆明探头,他的手机屏幕有些遮挡,看不太清。
简初水手往前一伸,抵住了张忆明不断靠近的身体,“不要窥探我的设计。”
张忆明无奈,但是笑得很开朗,“我这不是怕你画出来一坨乌云嘛。”
简初水气笑,“不至于这么没有创意吧。”
“不知道有没有审美了。”张忆明耸耸肩。
下一刻,简初水潇洒地把手指头往手机屏幕外头一扫,“我画完了。”
这片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面积不大,形状也只能说是一个四不像,大体可以说是潦草的一个圈,但是总是无端的伸出一只或是很多只小树枝。
张忆明把最突出的那根“树枝”拣出来设计成了帽檐,屏幕上嫣然出现了一个很适合当头像的神秘女子,似蒙着纱,似掩着雾。
简初水的就简单不少,就是一个表盘,被张忆明设计成帽檐的那根“树枝”就是分针。
张忆明不太满意,“这么大的一只云,你就只圈出一个圈?伸出一个指头?”
“不至于这么抽象吧。我画的是表盘。”简初水解释道。
“我以为是伸头的王八…”张忆明忍不住笑。
“算了,给你看看我的。”
他画出来的东西跟他的人一样,看起来阳光,恰巧,他也拍到了阳光,照在女孩的帽檐。
“你怎么能这么有想象力?”简初水捧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画作。
怎么同样是简单的黑色,却能画出不一样的感受的呢?
“不不不,是你没有想象力。”张忆明决定帮简初水改一下,“你来看看?”
简初水凑过来,盯着张忆明的手指。
感觉张忆明应该给这张灰色的照片附上了鲜艳的颜色吧。
但画面上始终都只有黑色。
张忆明没把他的设计改的太多,但是把这东西改成了树枝横生的样子,却画不出什么感觉,急着全都给涂黑了。
一转头,他看见了简初水有些懵圈的表情,勉强道,“这样呢,这个涂鸦不好画,我改天给你画出来,用平板好吧。”
简初水点点头,表示期待。
沈清拎着袋子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激烈地讨论到底要不要删除这张被黑色涂毁的照片。
沈清充当裁判这事才勉强过去。
张忆明便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清招呼着两个人吃甜点,先道歉后说,“遇到了一只受伤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