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从璃月港出发,沿着西北方向的大路一路向西抵达灵矩关的。路途有些遥远,再加上时不时地战斗与开启宝箱,耽误了不少时间,不知不觉都已经日落西山了。
摇了摇头,宁绾摒弃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专心开始做饭。
将禽肉由甜甜花的花蜜蜜酿后,切好花刀,穿到树枝上再放到火上烤熟,不一会,一股混合着花蜜香与肉香的鲜甜气息便扑鼻而来,弥漫在整个山谷中。
“美味的甜甜花酿鸡”大功告成!
“哇!好香啊!”派蒙两眼冒光地盯着甜甜花酿鸡,口水直流。
看着面前的三份甜甜花酿鸡,宁绾轻轻叹了口气。可惜这次没有触发特殊料理的天赋,有些微微遗憾。
“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派蒙不由分说的抓起一份甜甜花酿鸡,就开始了大嚼特嚼了起来。
“好吃,好吃……呜呜呜太好吃了吧!”满嘴流油的派蒙眼冒金光。
没有理会饿死鬼投胎的派蒙,宁绾拿起一份甜甜花酿鸡,走到了魈的身边,然后轻轻拍了拍魈的胳膊。
“……谁!?”正靠在树上假寐的魈猛然惊醒。
待看清自己面前的人是宁绾后,魈头上的呆毛晃了晃,清秀的脸上露出一副傲娇的表情。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觉得我是站着睡着了?哼,不敬仙师!”
说完,还不忘把头侧向了一边。
“来嘛,魈,尝尝看。”宁绾强忍着笑,一脸慈祥的将手中的甜甜花酿鸡递到了魈的面前。
“啊?哦。”魈沉默地撕下了一条鸡肉,在宁绾期待的目光中放入了口中细细咀嚼。
“嗯……不错。”
爱吃杏仁豆腐的魈,大概率是喜欢吃甜食的。
宁绾轻抿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魈,目光柔情似水。
“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魈不解地看着面前一脸花痴的女孩。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看着魈那副呆愣愣的模样,宁绾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少女的眼睛微微弯起,脸颊上浮现出了两粒小巧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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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岩上茶室。
外面吃虎岩的街道喧嚣鼎沸,这间茶室里的暗室隔绝了所有纷扰,静得诡异。屋内正中挂着一块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宽大木板,板上密密麻麻钉满了纸条,每一枚铁钉上都系着一缕纤细丝线。各色的细线条条缕缕缠绕交错,所有纷乱丝线的尽头全部精准收拢,汇集于木板正中央唯一的人像照片上。照片上的少女眉眼清秀,面容青涩,赫然是宁绾。
整面墙上的千丝万缕,尽数锁在她一人身上。
夜兰看着手中的信函,上面只有简单的“奈芙尔”三个字,笔迹娟秀利落,和那位未曾碰面的情报馆主给她的印象一模一样。
深吸一口气,夜兰郑重挑开了火漆印记。为了这封信,她可是释放了一个自己追踪许久才擒下、被北大陆情报网安插在璃月的秘闻馆探子作为交换才得来的。
夜兰指尖捻起纸页,随着她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夜兰的眉头一点点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失望。外界人都说奈芙尔手握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秘闻,没有她挖不出的消息,可此刻摊在夜兰眼前的情报却单薄得离谱。纸上大半内容都是侧面佐证,以及一些捕风捉影、未经任何实证的揣测。
显然奈芙尔也没查到什么。夜兰能感受到这位远在异国他乡的同行,正在努力向自己证明她并没有消极怠工,是真的用心查了,却真的什么都查不到。
夜兰烦躁地揉搓着自己的长发,眼底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烦闷。她执掌情报多年,从未像此刻这般毫无头绪。
凝光可真是给了自己一个烫手的山芋啊!
夜兰站起身,无神地盯着墙上的情报面板。总务司的档案、冒险家协会的文件、那个小家伙的亲笔字迹、楚仪传回的日常对话、荻花洲沿途千岩军的目击口供、甚至茶楼掌柜闲聊时随口言语,都被她按时间线一一理顺。夜兰单手支着下颌,逐行对照自己搜集的线报复盘奈芙尔送来的情报,心底的疑虑只增不减。
这女孩来历处处透着古怪:年纪不大,有着一口流利的璃月话,却对璃月市井常识一窍不通,身无分文无亲无故,问起家世时她就支支吾吾的,唯一线索是可能曾经生活在璃月北部。
更关键的是,她和仙人之间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魈和申鹤似乎都和她关系不浅。
夜兰抬手将骰子抛起,任由骰子在掌心灵巧翻飞,蓝白流光在她的指尖一闪一灭,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凝光会对这个仿佛是凭空从天地间冒出来的女孩,有那么执着的好奇心。
“无户籍无登记、无亲无故、无生活痕迹、来路空白;和仙人有关,但是没有一位仙人承认她是仙家子弟……”夜兰低声呢喃,指尖轻轻点了点木板中央那张宁绾的画像,眸色深沉。
“小家伙,你可真是干净的令人害怕啊……”
夜兰将奈芙尔那满是模糊猜测的情报随手塞回信封,和自己整理的线报一起收拢叠齐,指尖一翻,将它们统统收进了神之眼的储物空间里,动作利落干脆。
她要去向凝光汇报。
毕竟痕迹一旦被雨水冲刷干净,就需要不少时间来还原了。
“还真是麻烦啊……”夜兰轻轻揉了揉眉心,轻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