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五条悟当即脸色难看,“灰原雄的遗体应该是火化了的,但我们没有经手,杰他……”
“夏油杰进行的土葬。”家入硝子低垂眼眸,淡声说道,“咒术师死亡后本应都进行火化处理,但我们都舍不得杰,尽管他已经叛逃。”
绫濑七月注意到两人间奇怪的氛围,顿时猜测出事情的大致经过,他没说什么,而是轻声唤五条悟的名字:“五条老师,你太累了,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吧。”
“不,这事因我而起,要不是我当初坚持留下杰的遗体——”
“五条老师,”绫濑七月打断他的自责,说出自己的感受,“我不想看到这段友谊被玷污,而且那群人利用学长们遗体绝对还有更深的目的,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应该承担的。”
高大的男人一时怔在原地,绫濑七月很想给他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可那两颗五条悟送给他的、还没来得及品尝的糖果,应该已经随着衣服一起被换掉了。
“我有一件想要告诉你,又不敢告诉你的事情,但我希望我可以信任你。”绫濑七月竭尽所能,用最真挚的眼神,望进男人眼罩下的灵魂,“五条老师,答应我吧,就算是为了学长他们。”
……
清晰的触感还停留在掌心,五条悟站在门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交流完重要信息,绫濑七月才想着要穿上衣服,不然确实有些尴尬。目送五条悟出去后,绫濑七月转向家入硝子,女性一脸“我是医生”的淡然,最终被绫濑七月坚持送了出去。
家入硝子刚想抽根烟冷静一下,手往兜里一探,却什么都没摸到。她忽地想起那盒烟被自己随手放在桌子上,但此刻房间里的青年应该已经起了床,正在穿衣服。
虽然家入硝子对裸.体毫无兴趣,但裸.体本人显然很在意这点。
于是她只能倚靠在墙上,默默凝望天空。
天空是湛蓝的,也许是刚下完雨的原因,家入硝子觉得空气格外好闻。目光下移,能看见高专以外浓密的树林,树林的边界处有着一层不可见的结界,那是为了防止普通人意外闯入和敌袭所设立的。
这十天以来,五条悟一直紧绷着神经,他担心着自己的学生,更担心绫濑七月这个人。
家入硝子能看出来他的疲惫,也能看出来他强撑着的状态,但她无法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而且就算说了,五条悟也不会听。
五条悟从来就是个小孩子,他很天真,也很善良,但就是不懂不应该独自承受的道理。诚然,他是最强,可那又怎么样呢?家入硝子已经失去一个朋友了。
“悟,你刚才把「无下限」关掉了。”她平静地指出。
“大概吧,”五条悟和她望着同一片天空,“感觉小七月很想拽住我,所以关掉了手上的「无下限」。”
“是吗。”家入硝子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没继续往下说了。
如果五条悟也体验到了那段实验室的记忆,那么家入硝子能理解他为什么对绫濑七月如此特殊。
不想让他再变得那样痛苦了——五条悟大概是这么想的。
家入硝子的思绪已经飘回了高专时期,那时候鲜活的同学们,以及青春的校园生活,究竟是从何时,一去不复返了呢?
两人都在等待校医室里的人换完衣服,绫濑七月动作很快,没让他们等太久时间。
校医室的门被打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同时侧过头,就见穿着整齐的青年睁大了自己灰色的眼睛。
“五条老师,我睡了多久?”他连忙发问。
“十天。”五条悟说。
“十天?”绫濑七月向家入硝子求证。
“十天。”家入硝子维持原判。
“……”绫濑七月抹了一把脸,向五条悟询问道,“我可以接一个十万日元的任务单吗?”
五条悟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遗憾地说道:“可惜,不可以呢。”
绫濑七月瞬间蔫儿了。
“不过呢,有时候只需要一天就能让你上岗啦。”五条悟竖起大拇指,在绫濑七月期待的目光中指向自己,“小七月在明天上午找我来报道吧,老师给你安排一对一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