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翻了一下你以前的合同。你小时候还真挺有魄力的。”迪蒙揉了揉脖子,“做的不错,不过如果能够再知道更多一点就好了。之后我们找个机会去看一下学校吧……你怎么了?”
“不……没有。”玲央摇了摇头,“我用一下你的吹风机。”
“用呗?哦,我懂了,来吧绯室大爷,坐下来,小冥给你吹。”迪蒙站起身走到玲央跟前,接过吹风机,然后把玲央拉到了沙发上,“哭什么?”
吹风机插好电,开着最小档慢慢吹着,暖风划过头发,像是终于打开了一丝冰封下的倾诉欲。玲央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蚊子在叫:“你不觉得我很蠢吗?”
“什么?我听不清。”迪蒙的手指抚过玲央的头皮,“吹风机吵得很呢。”
“……唉,我说——你不觉得我很蠢吗?”玲央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他竟然重复了这样的问句,或许是因为小冥故意在他耳边吹风,让他自己也听不清自己说的话,“你看到了吧,我最开始的债务。”
迪蒙继续吹着多次漂染之后已经变得很是脆弱的头发:“这下听到了,我并不觉得你蠢,你那会年纪比我都小吧?就敢直接用有风险的手段去维系客户。这就是你后面变成‘绯室玲央’的原因吗?”
玲央苦笑了一下,眼泪在热风中已经干了,他实际上很久都不会哭了,可能是因为生病才导致的水分摄入过多,都要从眼角溢出来才行:“不,我那会儿……实际上真的只是觉得,我应该让公主开心,所以才出了费用。只是,即使是给员工的价格,那些酒也真的很贵。”
“酒在店里翻多少倍都是正常的。”迪蒙继续用吹风机追着水分跑,“我之前一直没有问过你的事情,既然气氛都到这儿了,我可以问吗?关于绯室玲央……No.4的事情。”
“……好了,已经干了。”玲央站起身,“我的头发掉色很严重,得去买个染发喷雾,小冥,还是粉色好吗?”
“好啊。”迪蒙收起吹风机,“那我去洗澡了,一会儿你染发要去浴室吗?”
“不用专门去,时间也差不太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玲央看了一眼手机,“五点来得及吗?”
“足够了,还有一个小时。”迪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餐厅位置,“地址离家里不远,我们走着过去都够。”
大门被关上,浴室的水声也响了起来。迪蒙在淋浴底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急了,而玲央正站在药妆店的货架前头挑选颜色。像是之前那么明亮的粉色不算是常见的发色,线下店铺还是常规颜色居多,倒是有个限定的粉色……就算是化妆的话也太亮了。纠结片刻,玲央还是拿了一罐酒红色和那个限定的粉色,万一需要稍微稳重一些呢?如果是“家属”的话。
最终,等玲央穿好了他提前选好的西装礼服,在颈部点缀好那根青蓝色的领带时,他的头发还是那份亮眼的粉色。如果是在饭局这样的场合下,或许还是绯室玲央更适合出现在那里。迪蒙最后从玲央的衣柜里翻了一条领带,粉色的,这家伙说什么都要系。
“哟,伊势,总算到了啊。你是不是又因为离得近就卡点?”和伊势冥交好的干部对他挥了挥手,“打牌吗?我给你腾个地儿。”
“千万别,我可不跟你们开赌场的打牌。”迪蒙笑着拒绝了牌桌的邀请,“嫂子没来?”
“来了,这会她说去补个妆。”干部将视线放到了迪蒙身旁的玲央身上,“这位是……你朋友?”
“我男朋友。姓小野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