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钱拿不到了，人多办也要废。虽说如今京城沈家危在旦夕，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肚梓鸢知道自己可不像秦老板，没那背景去碰一碰，只能耍耍滑头。

“反正，靠岸之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肚梓鸢道。

江木知双手抱胸：“那要是他早就跳水了，游走了呢？”

“那你捞起来！”肚梓鸢大声喊着，然后又突然拐弯来到指身旁影川，“影川捞起来。”

“……”影川。

沈澹秋从桌上拿起提前斟好的茶抿了口，温度正好，缓缓打断肚梓鸢：“船还有三日靠岸。”

“我知道了。”江木知瞥了眼，出了门。影川紧随其后，不忘用脚带上门。

屋内只留下沈澹秋和肚梓鸢二人。

“公子，我觉得这影阁现在真的是脸皮越来越厚！我以为影川是这样就算了，你看看她！”肚梓鸢见“脾气火爆”的两个影阁暗卫走后，狠狠朝着背影吐槽。

沈澹秋道：“作为万里挑一的影阁影卫，有些傲气很正常。是你小心眼了。”

肚梓鸢不敢再造次。

船舱外，江木知走着纳闷回头：“不是？你怎么就没看住他？”

影川：“他给我下毒，我晕了。醒来后，他就不见了。”

“不儿？你还能被毒晕，你不是影卫吗？”江木知瞪大眼，难以置信。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体质特殊。”影川沉默几秒后，叹气道。

言外之意，是江木知那去毒矿里面睡大觉的体质，不是人人都有。

“行吧行吧，我是主角，我懂，”江木知无奈，朝他摊手，“那竹瓶子里面的药还有剩吧。给船上每个人都试试，指不定影华光又易容了。”

小竹瓶被抛过来，江木知刚接过来，就发觉重量不对。

“你全用光了？”她摇了摇瓶子，难以置信的打开盖子，里面可能就剩个指甲盖那么多，用一次的分量都够呛。

“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影川抛以抱歉的眼神。

这船大得很，上面除了不少商会的人，还有很多运货工人，甚至船还有厨房卧室，光随从佣人就数十名。

影川道：“影华光脖子上有伤疤，火烧的。”

“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江木知拍手，“我去佳膳厅，那里人多。”

吃饭的地方确实人多，普通商户和佣人是不能与秦老板他们的人同层吃饭的。而江木知刚走到甲板下层，就见乌泱泱的人围在一块，她以为是大家伙围着吃饭，凑近才知道是有人在讲故事。

就见人群里围着一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男人，坐在人群中间，手里捏着一个馒头，翘着二郎腿，嘴里边嚼着馒头边讲话。

“要说这做买卖的，各位可知该如何跟？”他说话，声音江木知听着有些耳熟。

“那肯定是跟着大老板做”人群有人附和。

“我们就是跟着秦老板来的。”

“没错，我这是带着我们老北岭黄花树汁的香粉来。”

……

那男人收起二郎腿，手一个一个给围着的人敲了个脑瓜崩。

“这你们就不懂了，秦老板去卖香粉，他先卖了，这市场上哪还有你们的位置？你要是和他排排坐，那岂不是对家？你这辆车粉，掰得过人家大老板？”那男人三言两语把大家怼了回去。

各个小商贩都讪讪低着头，面上扯着忧虑，不少人已经哀怨连连。

“若是想蹭到大老板生意，你得怎么做？人家卖墨，你就卖砚台。人家卖衣服，你就卖配饰。人家卖香粉，那你卖啥？”那男人一下一下拍着手说道。

有人抢答：“卖胭脂？”

然后那人也被赏了一个脑瓜崩。

“就你这五大三粗的，做得了胭脂？你怕不是给那些京城贵女们，送个猴屁股脸蛋。咱选一点简单易上手的行不行。”那男子转了个身，对着刚刚抢答的人说道，“盒子啊！人家香粉，不得要个好看的盒，这样在外头拿出来补香才倍儿有面啊。”

那男子从桌上跳下来，人群以为他要走，纷纷给他让了个道，这也让江木知瞧见他正脸。

“秦老板现在还是那素瓷瓶，咱就搞贴贝钻的金属盒子，搞漆雕木盒子，搞……”

这不就是江木知服用完丹药之后见到的影华光的脸吗？只是略有不同的是，这脸没有之前那么普通，因为真正的影华光，双眼下方各有一颗红痣。若是他眯眼笑，则有种诡谲之感。

讲话的男人在看到江木知后，愣了三秒，扯了个笑容：“嗨，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