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峡深处,夜归尘凤烨二人来时便见一个熟悉的人正坐在躺椅上闭目休憩,他耳朵动了动,好似知晓来人,但依旧未睁眼,只随手指了指身后,那里正挂着一副任务悬赏。
二人一时没有人说话,扫过那副悬赏画面,凤烨挑眉“哟,小暄暄,这谁啊?你的心上人?”
白暄闻声睁开眼,见着二人,似乎终于找到了救星,缓缓松了口气“容玉在里面。”
“谁?”
凤烨讶然“你把小玉儿带过来了?”
白暄点头,语气中颇有些无奈“我本意是带她来取一把可用的剑,谁知运气这般好,还不知里面是个什么光景,我无法再进去,只能在此等她出来。”
未尽话语,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出来。
夜归尘眸色微沉,听完话也未说什么便径直闯了进去,凤烨拍了拍白暄,煞有其事道“原来如此,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去就回,不过你画功挺好,有点小玉儿的神韵了。”
说罢,也随着夜归尘进了剑冢。
二人身影消失,白暄稍作思索,抬手抹去了绝壁上的画像和字。
此时的剑冢核心区域,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浓烈的铁锈味、未散尽的硝烟与新鲜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刺鼻而压抑。
围绕神剑灵曜周围丈许方圆内,数十道身影如同疯狂的鬣狗,正在殊死搏杀,剑气纵横,法宝轰鸣,怒吼与惨叫此起彼伏,神剑近在咫尺的诱惑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疯狂,互相残杀,试图靠近神剑,或者阻止他人靠近。
而祭坛上,灵曜神剑则依旧静静地悬着,时不时散发着威压,左右最新战局。
就在这时
“唳——!”
一声撕裂苍穹的清越凤鸣,悍然压过了所有厮杀声!整个剑冢的灰暗天穹猛地被一道炽烈的火光洞穿!
神鸟火凤,展开垂天之云般的双翼,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灼热的高温席卷而下!空气被烧灼得扭曲,下方激战的修士们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滞。
火凤背上,夜归尘长身而立,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如枪的身姿,年轻的面容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手中银枪斜指下方,枪尖一点寒星吞吐,与身下火凤的焚天烈焰形成冰火交织的奇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即刻停手,退出百丈,违令者,杀。”
夜归尘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战场,重重敲击在每一个修士的心神之上。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他手中银枪猛地向下一顿!
“嗡!”
枪尾重重砸在虚空中!一股肉眼可见,凝练的银白色气流,以雷霆万钧之势,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正在交手的修士们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修为稍弱者口喷鲜血,踉跄倒飞!而包裹着神剑的光团外剑气、法宝光芒被瞬间震散!地面上插着的残剑发出刺耳的哀鸣,被冲击得东倒西歪!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噗!”
“呃啊!”
“快退!”
惨叫声和惊呼声响起,刚刚还杀红眼的修士们,此刻脸上只剩下惊骇与恐惧,那股力量太强了!远超他们个人,甚至远超他们临时组成的团伙!赤裸裸的碾压!
受伤的修士挣扎着后退,眼神惊疑不定,实力稍强的也面色凝重,忌惮地看着火凤背上的男人,以及那杆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银枪。
没有人再敢动手,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威面前,贪婪被强行压制,理智艰难地回归,他们开始缓缓地、心有不甘地向巨坑外退去,依照命令,在距离光团百丈之外形成了一个沉默的包围圈,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和压抑的恐惧。
夜归尘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厮杀中活下来的修士,并未看到熟悉的面孔。
“放心吧小尘尘,小玉儿那么机灵,估计一早便找了处地儿躲着呢,肯定没死。”
他语气自信,好似很了解楚容玉一样。
夜归尘身形一晃,瞬移般出现在巨坑底部,凤烨紧随其后。
凤烨围着那光团转了两圈,摸着下巴“还真是灵曜,我说,你不是不认祂了吗?你不是喜欢待在土里,这会子出来做什么?”
无人应他。
夜归尘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其中漂浮的古朴长剑,剑身温润如玉的光泽,剑脊内缓缓流淌着变幻莫测的暗金色古老纹路……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眼眸中清晰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