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通灵,自有其主,望天下俊彦,秉持正道,以心感剑,以行证志。
此谕既出,昭告寰宇,望诸修共遵!
谕令一出,剑冢外围汇聚的修士们瞬间沸腾!无数年轻修士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激动、紧张、野心勃勃的情绪交织,这是一场属于年轻一代的战场!
……
“嘎——!”
一声长鸣撕裂了血红色的天穹,紧随其后是千百声同样的鸣叫,天穹上,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的大网,至近时,竟是一只又一只三足血乌逼近,它们通体血红,宛若一个又一个燃烧的太阳。
血乌群后,是一排体型更大的乌鸟压阵,那些乌鸟展翅时翎羽上金红相间的羽毛忽闪忽现,一片血红之中几条金色的光线分割了天际,那些是上古大妖血金乌!
“嘎嘎嘎——咔!”
铺天盖地的血红大网忽地被一束凝练的金光撕开一道缝,金光尽头,一人手持长剑,自九天落下,白色的云靴踩在荒芜的大地上,金光所过之处,血色飞溅,数不清的血乌坠落。
见到那个白衣人,越发急促的鸣叫一声盖过一声,三只血金乌猛然冲到乌群的最前面,尖锐难听的质问声响彻天地“是你要我们死!是你非要杀光我们!”
回应它的只有劈开天穹的金色剑光!
“噗!”
恍惚间,楚容玉好似还看着那场神妖大战,一神一剑,斩尽血金乌。
低眉间,她吐出来的血落在还凝着露珠的草地上,那血似乎活了,数不清的血乌从天穹坠落,剑光与火的交织间是远古大妖的怒吼,不甘,却也阻挡不了它们从天际坠落成一具具砸得山崩地裂的尸骸。
楚容玉闭上眼,那些血液里的烙印消失在眼前,再睁眼时,已然不见血色。
“呼”
她呼出一口浊气,化相篇有一式为“溯源”,她方才便是在修炼此式,溯血脉本源,唯有先知自身骨血本相,方才能改骨易血,化相以瞒天过海。
方才所见,便是血脉之烙印,在此之前,她已先看见过一座万花盛开与世隔绝的岛,也看到那座岛上五色光影覆盖,数不清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将其围困,那场浩大的争斗终章只余一座满目疮痍,布满纵横交错裂痕的死岛,岛上立着一个孤零零的黑色人影,看不清面容。
至此,她哪里还不明白,她曾经的猜测成真,她应是镇南王府中某个人和曾经已灭族洛氏尚存族人的后代。
“任重道远呐”
身负灭族之祸,敌人不明,哪怕为自保,于她也是一项重任。
楚容玉在归墟境中一苟就是半个月,突破凝丹境她只花了一天时间,剩余时间她都在加紧修炼化相篇,花了整整十多天时间她才算勉强修有小成。
不同于匿气篇和藏神篇,化相篇之复杂,这一个篇章便有四个大阶,共计十二式,由观骨到化骨再到溯改本源到最后的相由心生,每一步她都走的慎之又慎,稍不注意便会损伤经脉。
“还好之前凭运气吸收了曦渊花,大道之基稳固,否则我起码还得再耗上半个月。”
饶是如此,楚容玉亦尚未参透化相篇,化相之终,一念换相,万相随心变换,要参透此篇,至少需得化出人生百相,固于皮相中,可惜她受限于修为,如今只能化出一相。
为这一相,她是再三权衡,因为这即将是她的第一个马甲,在化出下一个相之前,她要靠这个相的皮囊身份行走天下。
思考许久,她决定将第一个马甲定位为温和无害型,首要便是性别,她仍选择为女性,不为别的,只为她示弱迷惑敌人时更加得心应手,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男人示弱撒娇应该是怎么样的。
而后她化了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全新的脸,淡眉弯弧,眼型偏圆,鼻梁微塌,鼻头圆圆,嘴唇厚度适中,脸型也是鹅蛋脸,下颌线条平缓,颧骨不高,脸颊还有点肉。
这样的五官,这样的脸,让她放在人群里是不会第一眼就被注意到的,但若是细看,却又十分温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易降低人的防御心,于她正好。
化好了相貌便是化骨,翻开《修行通鉴》,她如今真实是凝丹境初期的修为,骨龄十二岁,现下她最多能将骨龄上加十岁,也就是二十二岁,按照多数修士十二三岁开始修炼,十年左右凝丹,那么她可伪装的下限天赋就是地阶中品,可再宽容一点也得是地阶下品。
略作思量,她指尖在地阶中品那儿画了个圈,越普通越随大流越好。
定好了骨相,现在是名字身份,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雪翎剑,眼珠子一转“有了,就叫薛玉,你之姓,我之名。”
最后是门派势力,小宗门最好,北辰数不清的小门小派,重名的都有,不过也不能瞎编,否则万一需要她说出个一二三,易漏破绽,说话的艺术,半真半假最让人琢磨不透。
她记得依附青云宗的都有好几个小门派,她挑了个自己较为熟悉的一元派。
“现在我叫薛玉,鹊桥县人,一元派门下弟子,天赋地阶中品,啧,还有灵根,一元派有个水云道君坐镇,便是水灵根吧,师承水云道君。”
“很好”
楚容玉又默念了好几遍,确保自己完全记住,而后拿起雪翎剑又将秋水剑法耍了几遍,将学过的法术捡出几样,开始熟悉水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