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一句话,抵尽世间万千情话。
张岱心头所有落空、所有委屈、所有躁动,瞬间化开。
他静静望着她温柔眉眼,眼底克制的深情愈发浓重,低声轻叹:
“往年生辰,满堂浮华、人人恭维,我从无半分真心欢喜。唯独今年,无人喧闹,却得了最真心的面、最细心的礼、最惦记的你。”
张岱:“就算次次吻空,也心甘情愿。”
院内只剩——次次落空的温柔拉扯、眼神缠到发烫的心动对视、少年娇憨软糯的隐晦撒娇、克制也滚烫的双向深爱。
以及树上听不懂公子讲什么情话的陈嘉。
暮色沉落得极快。
白日还燥得人心头发烫,入晚之后,山阴天气骤变。积热攒了整日,天边层层叠叠压下厚黑云幕,晚风骤然转凉,卷起细碎尘沙与柳絮,簌簌扑落小院。
方才还清亮的天色,顷刻间暗得彻底。
沈攸宁收拾完桌碗,刚将空瓷碗端进后厨,外头便响起细碎雨丝打叶的声响。淅淅沥沥,由疏转密,清燥的暑气被雨水一瞬浇灭,余下满院清润微凉。
张岱立在廊下,抬眸望着翻涌的雨幕。
刚刚两次吻空的拉扯、心口迟迟落不下的燥热、少年藏不住的委屈与惦念,全都被这场夜雨勾得愈发汹涌。
身后脚步声轻响。
沈攸宁走出后厨,站在他身侧,同他一道望着漫天雨丝,声音被晚风浸得软软的:“下雨了,来得猝不及防。”
“嗯。”张岱应声,嗓音比白日低沉许多,带着雨夜独有的微哑,“天燥太久,这场雨,压了整夏的燥热。”
也压不住他心底攒了整日的躁动。
廊下狭小,两人并肩而立,肩臂几乎紧紧相贴。檐外雨雾蒙蒙,隔绝了整条街巷、整座市井和俗世耳目。
小院安静得只剩雨声、风声,和两人错落轻微的呼吸。
无人打扰,无人避嫌,无礼数拘束,无旁人视线。
沈攸宁微微侧头,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这一眼,直接落进他沉沉眼底。
廊下微光朦胧,映得他眉眼清隽深邃,那双平日里温柔克制的眸子,此刻像浸了雨夜深水,浓得化不开。眸光牢牢锁着她,丝丝缕缕黏连缠绕,寸寸勾人心弦。
沈攸宁心头轻轻一颤,睫羽本能轻颤,像受惊蝶翼,却偏偏舍不得移开目光。
两两对视,久久无言。
所有未尽的话、未落的吻、未泄的心动,全在这静默对视里翻涌发酵。
那两次堪堪落空的靠近、他软声撒娇的委屈、眼底藏不住的贪恋,一幕幕尽数回放。
张岱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底克制的堤坝,一寸寸、彻底松动。
他微微低头,目光从她眉眼缓缓滑到唇瓣,呼吸渐乱,却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隐忍,轻声开口,带着雨夜独有的软糯撒娇:“攸宁……今日生辰,两次都落空了。”
沈攸宁耳尖发烫,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声音细若蚊蚋:“你又计较这个。”
“我计较。”张岱微微侧身,彻底正对她,距离压得极近,呼吸彻底交缠,眸色滚烫执拗,“别的我都可以让、可以等、可以忍。唯独想近你、想亲你、想好好留住你的心意,我一分都不想让。”
他眼底的委屈与贪恋直白又娇憨,明明是身姿挺拔、胸有格局的少年,此刻在她面前,只剩满心纯粹、直白讨哄的爱恋。
“先前怕唐突你,怕礼数不周,怕惊扰你。”他眸光死死缠着她,拉丝缱绻,温柔又偏执,“可今夜下雨,天地俱静,只有我们。”
张岱:“我忍不住了。”
最后四字落下,彻底撕碎所有隐忍克制。
不等她应答,张岱微微俯身,不再急躁、不再慌忙、不再留有半寸偏差。
他轻轻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错开、没有落空、没有遗憾。
温软相触,轻轻贴合,像夜雨吻过柳叶、晚风落过眉心,轻柔珍重,却滚烫蚀骨。
沈攸宁浑身一僵,心口轰然炸开一片温热,手足微麻,下意识闭上眼,睫羽轻颤,任由他温柔索取。
廊外雨丝簌簌,夜色温柔滂沱。
半年惦念、元宵灯下私许、春日并肩筹谋事业、白日拉扯落空的所有遗憾,尽数在这一吻里圆满。
他吻得极轻、极慢、极珍重,带着少年长久克制的慌乱与赤诚,不敢深闯,只浅浅相依,缠绵厮磨。
片刻,他微微退开分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眼底水光暗沉,依旧牢牢锁着她的眉眼,眼神缠绵。
“不落空了。”他低低呢喃,带着得逞的软糯笑意,像终于讨到糖的孩童,温柔又满足。
沈攸宁埋在他方寸之间,脸颊滚烫,整个人软得站不稳,只能轻轻倚着他肩头,声音软糯发颤:“嗯。”
“以后都不落空了。”张岱抬手,极轻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拢进怀里,雨夜微凉,他掌心滚烫,尽数替她隔绝夜风,“岁岁生辰、岁岁朝夕、岁岁余生,
我想靠近的人、想相守的人、想偏爱一生的人,永远是你。”
雨势渐柔,晚风温柔穿廊。
张岱抱着怀里温柔的人,低头又落一个极轻的碎吻,落在唇角,缱绻绵长。
从此,次次落空的拉扯落幕,岁岁相守的深情开篇。
从此陈嘉要认真想想有些香辣画面,他到底还要不要写“本月无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