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了,什么都值了!
这么多的钞票,少说也得有一两百万吧!
他想过,这是一个大肥羊,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么肥!
这么多钱到手,他又何必天天在海上出生入死?
退休!
干完这票,他就带着这包钞票,找个地方享受人生去了。
粗嘎难听的笑声,竟然连大海的咆哮声都掩过去了。
他笑得好得意呀!
笑了好一阵,忽然又伸出手,往旅行袋中抓出一把。
那炫目的红票子,将他的三角眼都映红了。
海风吹拂,笑声蓦地停住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心中模模糊糊升起一种气感的感觉。
他伸到包底去翻腾的手指,触感怎么这么软呢?
不会吧?
蛇哥不可置信地双手不停将面上捆成一摞一摞的钞票拿出来。
很快就铺了一桌子。
实实在在地捏着票子,他总算安心了些。
错不了,是真钱。
他天天都跟这些钱打交道呢!
他正打算把钱装回去,手指下探,笑容猛然僵在嘴边。
这手感!
他猛地再掏出一把,放在马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等到看清楚钞票上的字,他立即气得暴跳如雷:“冚家铲,丢你老母!”
一连粤韵风华疯狂飙出。
他骂着骂着,越骂生越生气,大手猛然一扯。
那只旅行包猛然朝上狠狠一个颠簸,无数的红色钞票纷纷扬扬,飞了满天。
海风卷动,吹得到处都是。
有一张飘在马灯的铁制灯罩上,柔和的灯光映出一张威严的玉帝头像。
下面几个硕大的字,刺目惊心:天地冥通银行。
“敢耍老子!钱,老子都不赚了!老子非把这水鱼给千刀万剐!”蛇哥的声音,在静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一张冥币,给他一刀!”
才能消他的心头之恨啊!
正在气愤愤乱骂,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后颈。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尖锐的疼痛,立即传来。
那是刀,而且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
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第一刀,你想从哪割?”
蛇哥怔了半天,苦笑:“顾兄弟,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在他身后,将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贴在脖子上,勒出深深红痕的,正是本该睡得像头猪一样的顾天石。
原来,他舌头就特别灵敏,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第二瓶酒,刚刚入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里边被人下了迷药!
这才借着呕吐,整个人扑在阿军身上。
两只手偷偷将两人的酒碗对调了。
他后来喝的,是阿军的那一碗。
这家伙自己拿来的酒,肯定不至于给他自己下药。
他装昏倒下,本来就是麻痹对方,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两个蛇头,年轻的那个,喝了迷药倒下,没个一两天,醒不了。
一打一,他可不怕!
何况这家伙钱迷心窍,根本忘了他的存在。
顾天石二话不说,手上狠狠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