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能回来吗?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想要幸福吗?她脑海中划过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再次出现,小声说着:我想要幸福。
“我的愿望是,想要幸福。”
“记住了。”吴歧路手往脑袋下面一垫,“下次有流星划过,我就立刻帮你许愿。愿望是希望朱颜幸福。”
朱颜忍不住发笑,又有点想哭,眼睛忽然间被温热的液体填满。心好像也被这温热浇灌了,变得滋润、柔软起来。
“谢谢你啊,吴歧路。可是如果替我许愿的话,你岂不是错失了一个自己的愿望?”她说。
“对啊。”吴歧路有点为难似的,呼出一口白气,“那这样吧,把愿望改成——希望吴歧路和朱颜幸福。不算作弊吧?”
朱颜咯咯笑,“流星会嫌我们贪心的。”
吴歧路也笑起来。
天彻底黑下来以后,风越来越大。
远处海岸线成了一片模糊的墨蓝色,城市的灯光如同碎钻点闪。朱颜裹紧毯子,两个人喝着饮料吃着背包里的零食。
“是不是阴天就看不到星星了。”朱颜咬着可乐软糖。
吴歧路靠着沙发背,仰头看着云层密布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
“乌云虽然挡住了星星,但保不住会带来其他惊喜。”
话音刚落,一阵大风从海面方向刮过来。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转头。天台的门——那个铁盖,被风掀得翻了个面,哐当一声扣住了。
朱颜小跑过去,蹲下检查。铁盖严丝合缝地嵌在框里,没有把手,没有可以着力的凹槽。她试着用手指扣住边缘往上拉,纹丝不动。
看来必须要有人从楼道那一侧推开才行。他们暂时被困在天台上了。
朱颜回头看吴歧路。那人还靠在沙发上,丝毫不急。
“那个铁盖有问题,风一大就这样。”他慢条斯理地说。
朱颜有点着急,“能找人帮忙吗?”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又试了试,还是打不开。
“没事,我有物业电话。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会儿我们要走的时候打电话叫人就行。”
两人回沙发坐下。吴歧路摊开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朱颜只要往后靠一点,就是男人的臂弯。
安静许久。灯光越来越多,风大起来的时候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一下。
吴歧路:“朱颜。”
她含着颗巧克力,“嗯?”
“我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朱颜正斟酌着要问他关于愿望的事,话刚到嘴边,空中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脸颊上。
冰凉的、轻盈的。
她眨了眨眼,还以为是海风携来的潮气。这东西持续不断的落下来,朱颜抬头——漫天细碎的白色晶莹正从厚厚的云层里无声飘落。
“下雪了,是初雪!”朱颜开心地叫道,露营灯的光将她的脸庞映得柔和而温暖。
吴歧路看着她,脸上笑意更浓,“现在知道我说的其他惊喜是什么了?”
“知道了!”
她仰头看着漫天飞雪,打着旋落下来。伸手去接,雪花在她温热的掌心瞬间化成水珠。
朱颜转头想跟吴歧路说“你看我袖子上那片雪花好大”,却撞上了他正在看她的眼神。坚定炽热,闪烁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朱颜也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吴歧路开口,“朱颜。”
朱颜看向他,男人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擦去落在她发际的雪花。
这这这——这对吗?合适吗?可是好喜欢。
等一下,他是不是靠得太近了?他的鼻梁从这个角度看怎么这么好看。
太阳穴因为紧张用力的跳动,朱颜脑海里闪过的每一个念头都像被风吹乱的雪花一样,找不到方向。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欣赏男色的时候。
转移一下注意力!朱颜用力闭眼又睁开,仿佛警醒自己一般。
现在的表情一定特别傻,人家只是帮你拂了个雪花而已啊!你自己兴奋成什么样子。
可是——他的手怎么还放在那里,为什么不收回去?
怪她意志不坚吗?对面这个可是狐狸精啊!!!
朱颜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我渴了,拿点喝的。”她从沙发上起来,毯子滑到地上。
“先别去。”吴歧路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又不受控的坐回来。
男人的气息靠近。
“接吻吗?”他说。
晶莹的雪花一片片落在他们之间。
朱颜粉润的嘴巴微张,傻傻看着吴歧路,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似的。语言系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濒临崩溃。
他再问:“能接吻吗?”
朱颜费力地挤出那个字,“能。”
她被牵引着微微仰起脸,柔软温热的嘴唇碰到她。
头皮发麻。
吴歧路的手收紧,将她压向自己。吻从浅变深,缓慢而辗转。
手机震动,小百合急促的报警:
【电量+70%。警告:宿主心率超过安全阈值。电量即将达到——警告——过载保护已——当前电量:100%。】
朱颜眼前一白,栽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