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含糊成一块,渐渐消了下去,罗明晗已经快要睡着了。
谢屿望着黑黢黢的帐顶,却没有一点睡意。
翌日清晨,金灿灿的日光从窗沿缝隙透了进来,屋后小巷子里传来几个孩童奔跑打闹的笑声。
罗明晗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这一夜睡得格外好,是自打离开宁州城以后睡得最好的一晚,她神清气爽地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伸,脚似乎蹬在了什么硬硬的地方,罗明晗侧过头这才发现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人,而昨晚发生的事情顷刻间就全部回想了起来。
那颈窝间好闻的味道,那富有弹性的肌肉,还有那热得像火炉一样的掌心,罗明晗回味了片刻又幸福地头晕,她笑嘻嘻地靠过去没忍住再次戳了戳谢屿手臂上的肌肉。
谢屿也醒了,只是脑袋也晕得很,不过他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一睁开眼还是觉得身子沉重疲惫,像是灌了铅一般。
见他醒了,罗明晗戳得更带劲了,待会他要是彻底清醒了肯定不让自己再摸再碰了,所以赶紧珍惜现在吧。
谢屿低着眸子,去看玩得兴起的罗明晗,却正好和她的目光撞上了。
罗明晗顿时大吃一惊,叫嚷道:“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眼里有红血丝就不说了,眼下乌青成团的黑眼圈更是吓人,好像一晚上没睡做贼去了一样。要不是昨夜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罗明晗当真怀疑这人指定一晚上没睡觉。
见罗明晗一脸纯真不懂的模样,谢屿无奈地捏捏眉心,合上眼睛只说,“没什么,没睡好而已。”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睡相太糟糕了,搅和得谢屿压根睡不着吧?罗明晗有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手也拿开了。
……
天气晴朗无风,用过早饭之后,两人就赶着驴车接着启程了。虽然来了月信,不舒服也不方便,但经过昨晚的那么一遭,罗明晗的精气神明显比前几日好多了。
只不过,踏出了第一步之后,她就完全不知道害羞矜持是何物了。反正她想着自己对谢屿有救命恩情,他日后是要拿金银钱财荣华富贵来报恩的,如今这般也就是在报恩罢了。
因而不论是在客栈或是驿馆,罗明晗日日都得抱着谢屿睡觉才行。
这下子换谢屿无精打采了,纵使他有点定力,但也经不得这样被考验。他顶着乌青黑眼圈,问罗明晗:“你就不怕我对你动手动脚?”
谁知道罗明晗不仅不害怕,面上还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来,随后她拍了拍谢屿的肩膀,用劝慰的语气道:“唉,说起来,你也挺不容易的啊。”
谢屿更不解了,“什么不容易。”
罗明晗却又老神在在长吁短叹地只一味说“我懂我懂”之类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多了去了,谢屿习以为常,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