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东西卡住,多动几下还是会重新掉下来的。
南淞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两个夹子,原以为是店里夹宠物毛发用的大黑白夹子,没曾想是自己用来夹头发的卡通夹子,上面一圈可爱的花花图案实在太过扎眼。
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性格。
把夹子重新收回掌心,抬起头对他说:“我去给你换个店里的夹子。”
“不用,这个就很好。”陆屿把夹子从南淞手中拿出来,两下就卡进她刚挽上去的袖口上。
“谢谢姐姐。”
“不客气。”
忙完这边,总算能去卫生间把睡衣换上,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上床盖好被子闭眼睡觉。
一切归于宁静后,本该睡着的床脚边,睁开了一双琥珀色的瞳孔。
翌日早上。
南淞翻身摸到一片温热,手上下摇了摇,触感像是毛绒玩偶,却比玩偶们又硬一些。
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床下的狼已经跑到床上来。
“啊——你怎么上来了!”
“嗷呜。”
南淞想丢狼的心情达到顶峰,不可耐烦地说:“我听不懂!”
“下面冷得像块冰似的,冻得肚子难受。”燕铮换回人类语言。
“那也不能上床。”她顿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出来:“你都没洗澡。”
燕铮被她赶下去,不情不愿地回到冰冷的床脚边。
南淞只当是从小没有人告诉他这个理念,便教育他:“外面那么多细菌,以后都要洗澡了再上床。”
“嗷呜。”
她把床单的四个角拉起来,又把枕头和被子放一边,整个扯出来之后,抱着床单就去卫生间。
陆屿看到她想打声招呼,刚抬起的手,目光就注意到她抱着的床单,整个人瞬间顿住。
不等他反应,燕铮拉开把手从门后走出来,插着兜从他的身旁走过,熟练地拿下挂在门口的围兜,将绳子缠到腰后,去到镜子前梳理梳理头发,准备上班。
南淞刚走出来就见他这幅摸样,忍不住说:“我们今天不开业。”
燕铮弄头发的手一顿,脖子像是许久没上润滑剂的自行车车链,一卡一卡的转过来。
“想着已经连续开一周了,需要休息一下。”她用手往杂物间的方向指:“更何况还来了一个伤员,昨晚吃饭前编好了公告,忘记跟你讲了,抱歉。”
看着燕铮连牌子都挂在身上的样子,声音越来越小。
他倒是不犹豫,立马就把有关上班的东西换下来,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上坐着,拿出她从物流中转站淘来的动物百科看。
南淞走到桌前拿出杯子往里面倒水,温热的水流润过嗓子,热意从嗓子到胃里一圈圈荡开。
她眉间轻轻一蹙:“大早上,谁烧的热水啊。”
话音未落,陆屿从门里冒出头:“它醒了。”
南淞立刻放下杯子,冲到杂物间里。
床上的兽人半梦半醒,眼前的东西看不真切,眨了好几下的瞳孔终于聚焦到陆屿脸上。
“能看清楚吗?”陆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看得清楚。”它说话都是气音,好几个字南淞压根没听明白,只能往前多靠了靠。
兽人一看到她,眼神猛然变得惊恐,嘴里一直念叨。
“不要...不要打电话把我扔到寒星,不要......不要扔到那个地方。”
闻声,陆屿的手立刻扶上他的背,轻轻拍动让气顺下来。
“我已经登记收养了,手续很快就会送过来,你不会被送到寒星的。”南淞柔下声音说。
床上的兽人把手中的被子攥得更紧,瞳孔微微颤抖,视线好似重新回到了刚睁眼的时候。
“真的吗?”
它的声音更轻了,不像是在确定什么,而是不敢相信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竟然会落在它身上。
“真的。”她点点头,“对了,手续上说要名字,你叫什么?”
兽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最后还是陆屿回的她:“宠物换主人是要换名字的,不然会跟之前的那本宠物证重合。”
“原本来如此。”但是,她把决定权交给对方,“那你想叫什么?”
它这次开口倒是快:“主人定吧。”
南淞垂下脑袋思考片刻,再抬起来有了答案。
“溪鸟止复飞,就叫溪止吧,溪水的溪,停止的止,大致意思是,溪边的小鸟经过短暂的停歇后会再次起飞,虽然过去跟了一个恶主,人生停滞,但遇到我就是更好的开始。”
兽人张嘴念出这个为它而取的名字:“溪止...溪止...”,随后抬起头对南淞说:“我喜欢这个名字。”
“那我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吗?”溪止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