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热水澡回到房间,燕铮拿着今天物流送来的大垫子问。
“这个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冷吗,给你买的软垫。”她似乎认为自己很贴心,指了指椅子上的袋子,“那里面是棉被,现在一点都不会冷了。”
听到答案的燕铮气上心头嗤笑一声,指着外层包装袋子上显眼的四个大字。
【狗狗专用】
“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什么?”南淞没听明白。
“还在维护它,外面那条狗是谁?”
他堂堂一头狼,起早贪黑地工作,晚上还要照顾店长的伙食,做到这种份上,居然还会有人想去外面找一条狗。
“是陆屿吗?”
从南淞迷茫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已经跟燕铮的颗粒度越来越对不齐,两个人一个说城门楼子,一个说胯骨轴子。
“你等等。”南淞抬手打断对话,“这个垫子关陆屿什么事?”
“他身上一股狗味,这个垫子你就是想买给他,不然上面怎么写着狗狗专用。”后四个字特意加了重音,生怕南淞没听出来。
说了这么多,她总算理明白燕铮不爽的点。
“物流网站上没有狼人专用垫,我只能在尽可能在大的垫子里,找了一个最大买回来,没注意到会是狗用的。”
他这几天情绪反常,总在无理取闹,问题是学校没教过怎么处理狼的情绪问题,教的大多是猫猫狗狗,根本排不上用场。
建议上课的教授也穿过来这边上上班
燕铮把头发随意扎个圆,变成上班那个干净利索的形象。
自从知道要在这个房间住下后,他开始布置自己的窝,那个新买的毛绒毯子被毫不留情地甩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拿过南淞买的另一个棉被,两边对着后高度提高不少,被子是她特意挑了棉麻布做的,肤感软而厚实。
燕铮用指尖撩开发绳,松到半路被一个发结卡住,拉着脑袋向下点了下头。
“停停停。”她抬起头看见一团炸开的白毛,两只手还不断往里捣乱。
南淞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打结的毛就像是雪球,不动它的时候它时候,减掉也就无所谓,一旦动了,没有技巧,毛发就会不断往里卷。
披了件外套就去外面的工具盒里拿梳子,垃圾星物资短缺,根本找不到专用的宠物开结梳子,只能用两个短梳并在一块,模拟针梳的质感。
左手挑三个梳子,右手拿开结喷雾还有精油。
“这里结太大,梳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不舒服,痛就喊出来。”
打好预防针后,先用开结喷雾喷湿毛发,捏住发尾根部防止扯伤头皮,再用梳子朝一个方向梳开。
“嘶。”
一声轻微的气音从前面传来,南淞放轻动作,又把异能的输入值调高,尽量减低他的痛觉。
“嘶。”
“还是痛吗?”
燕铮的头发很长,可以直达腰部,之前一直绑高马尾就是因为下面有头发打结,懒得梳理,干脆一起扎起来。
自从南淞着手调理之后,不是放长就是随手扎个低丸子。
“好香的茉莉花味。”
梳完之后,在手中喷了些刚刚提取茉莉精油,掌心搓开用抓揉的手法均匀压在毛发上。
“好了。”
她收拾好东西放回工具箱,脱下外套关灯睡觉。
早上那种触感再次出现,南淞重重叹下一口气,这次连眼睛都不用睁,抬腿就是一脚。
“嗷呜!”燕铮发出一声惨烈的狼叫。
“说了不让上床!”
"嗷呜......"这一声变得委屈许多。
南淞才不惯着他说动物语的坏毛病:“说人话。”
“我昨天洗过澡了。”他的嘴筒子搭在床边。
南淞在一头狼的表情上察觉出了落寞,她怀疑自己眼神确实出了问题,把过错归到昨晚掰花瓣掰太多上面。
“洗过了也不行。”她看了眼时间,正好卡到11点,双手撑住床一跃而下:“快点出来,今天要教的东西很多。”
“嗷。”他敷衍地应和。
“早,店长。”
南淞回以微笑:“早啊溪止。”
溪止的状态明显要比刚见到它的时候要好些,就是嘴唇还有些发白,仔细看才发现它的身上只有单薄的长袖。
这种衣服让南淞秋天穿都觉得太凉,现在都快入冬,再穿下去肯定会感冒。
她回去从衣服柜子的底下,抽出一件不大合适的外套送过去。
“这件衣服对我来说有些大,现在天气凉,你先穿上这个。”
溪止轻咬下唇又松开,下面的掌心沁出些汗,见它犹豫,南淞并不打算催促,只是抬着手等它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