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还真有点手段,跟前面几个硬上的都不一样,我都有点期待了。”
池北月指尖掐着一杯茶,对钟叔说:“太慢了,去给她加点料。”
显示屏里的南淞,还在跟它打心理战。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该不会以为自己威武不屈地出去,死后还能落个好名声?”
她轻蔑一笑,挑眉继续说:“只要站在舞台上笑到最后,谁都会来歌颂你,哪怕是曾经的不堪。”
白虎几乎被她说动了,正要开口,门突然开始响动,铁链咣咣当当了几秒,夹缝中伸出一个托盘。
上面是一个项圈。
南淞眼神大了不止一倍,小姐我都快说服了,这是开的哪门子玩笑,她是来上班的,不是来送死的。
果不其然,再回过头看白虎的神色,比刚见面的时候还黑,眼神中有一半以上的怒气,恨不得张口吃了南淞。
她心如死灰地闭上眼,长叹一口气准备拒绝,但话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脚长在身上,也不想离开。
明知道重大决策不应该考虑沉默成本,但每一个成本都是付出,没有人去忽略自己的付出,因为那些真实存在的感受。
从小到大,从学习到工作,她从来都是一个撞了南墙不回头,见了黄河不落泪的人。
所以,她走过去把项链攥在手里,回到一开始谈判的位置。
南淞掌心微微发汗,不敢直视白虎,自然知道,它这样高傲的丛林王者,沦落成人类玩物的屈辱,是会比死更难受的。
池小姐正是看中这一点,找外人当说客,自己稳坐钓鱼台。
吼——
它整个身体站起来,眼里充满敌意地盯着南淞手里的项圈。
南淞手腕轻轻一转,象征着池家标志的圆心吊坠,在侧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白虎忍够了,猛地张开大口亮出獠牙,朝南淞扑去,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她的视角全部被白虎占据。
短短0.1秒就反应过来,极快的横插出脚,快速移走重心,跑到左边的大门前,现在只需要拉开门就可以走,但相对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白虎的眼神再次对上她,身体下压,前爪压住地面,想再发动一次攻击。
南淞伸手要去打开大门的同时,白虎高举利爪向她狠狠的划下去。
她的手快碰到门上的按钮,只差最后一点点,只要按下去,就能逃离虎口。
白虎的爪子即将扇到脸上,她歪头紧闭上眼,利爪轻擦过发烧,几缕发丝落在地面上。
一阵风呼过,只听砰的一声,她睁开眼,地面散出裂痕,白虎处于中央,面目狰狞地捂着腹部。
视线收回到面前,燕铮单手将她护在身后,后颈上渗出薄汗,胸腔上下起伏。
“没事吧?”燕铮收起手,“抱歉,我来晚了。”
心口撞得有些疼,攥他的衣角的手指收紧,深呼吸好几次才缓回神。
她摇摇头算是回应燕铮问的话,然后把身体对向白虎,开口。
“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白虎还在倔,从地上爬起来,龇牙的嘴在渗血,誓要争个搞下。
燕铮把她往旁边推了推,琥珀色的瞳孔亮起,嘴里发出嗷的长音。
只见白虎脸色骤变,生出畏惧心理后退半步。
池小姐的房间内,黑猫问:“他做了什么,居然让白虎收起了攻击。”
“他们在交流,高阶兽人有自己的沟通频率。”羊驼从另一边绕过来。
“这里你活的最久,能听明白吗?”
羊驼摇摇脑袋:“不明白,他们的语言加密过。”
约莫一分钟后,燕铮的瞳孔变回原色,回头轻声对南淞说:“好了。”
“什么意思?”她愣在原地没明白。
白虎拖着脚掌缓缓朝她走来,由于刚刚的惊吓,南淞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只见白虎弯下前身,眉尖轻点地。
视线从它的身上移到燕铮脸上,他点了点头,手背擦去脸颊上的灰尘。
“刚刚是我莽撞了,不该攻击您,请原谅我的鲁莽。”
南淞挑眉,这原来就是,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白虎抬起头:“不过,我还是不会成为她的兽人,白虎一族宁愿去寒星,也不甘愿跪倒在人类脚底下。”
“若是,只出席一次活动呢?”她试探着开口,“放出你还活着的风声,引蛇出洞。”
它的视线定格在南淞一步前的地面上,眼神久久不懂,开始思考她说的话。
“要是池家小姐愿意不签兽人契约,我自然可以以身犯险。”
说出这句话已然是让步,南淞双手叉腰,长舒口气。
因为接下来的谈判,已经成功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