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官总有一股攻击性,低压的眉眼配上凌厉的气质,造型师把这种调性进一步放大,即使没有动作或神态,他光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六点,车辆准时到门口。
燕铮给南淞开门,因为后排只够两个人坐,溪止只能变成猫头鹰被抱在怀里,一路开到初见时的高塔。
车门推开,面前有一圈的上升电梯,保镖下车展示身份牌,认证通过后走过来对他们说。
“上去之后,把邀请函交给门口的工作人员,他们会带你们到池家的席位。”
南淞手握着邀请函点点头,前方的电梯正好到楼下,保镖回头看了一眼说:“可以上去了。”
他们并肩往上走,离电梯还有几米的位置,南淞突然被身后的人撞了个踉跄。
整个身体往斜前方摔,怀里的溪止被抛飞出去,手臂下意识找支撑物,这个高度正好一把抓到住燕铮胸口的衣服上。
他伸手托住南淞的腰,视线一百八十度旋转,定格到对方的脸上。
稳住重心的她赶紧松开手,去看跌落在地上的溪止,它已经变回人身,撑着腰表情痛苦。
穿过燕铮的手臂,她看到了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孟青棠。
对方正高高在上地蔑视他们,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瞬间,不屑地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正欲细看身边的人,被一张卡片挡住了视线,偏头看去,是位带着丝巾的侍者。
“小姐你好,我们商场有配备医疗团队,请问需要带它下去处理一下吗?”
“去吧。”她声色有些冷。
溪止弯着腰却说:“没事的店长,我还能坚持。”
“跌打扭伤都耽误不得,检查好了再回来。”南淞语气没有在商量。
“好的。”侍者从她手里接过溪止。
二人重新站在电梯前,高透玻璃上反射出她眼底的冷漠,既然是他们选择招惹,自然要有来有往。
电梯门开,进门按键自动亮起180楼,窗外的景象由热闹的楼层,变成商场外的建筑,最后突破云层到达所定楼层。
她踏出电梯,抬头便看见联邦校友会的烫金横幅,大厅内人声如潮。
燕铮走上去按保镖所说,递上邀请函,前台看过后交还回来,转身拉开身后的大门。
眼前不少西装革履端着香槟杯,围成一个圆在相互交谈,笑声与寒暄此起彼伏。
掠过人群,听到不少周边趣事,还有行业风向,最后前台人员停在最前面的圆桌旁。
池北月见她出现,便起身向池家的人介绍她。
“这个是......”她停顿一瞬,又往下说:”不记得那个星系了,嫂子推荐的,还挺好用。”
桌上有另一个带方框金丝眼镜的冷脸男,抬起头问南淞。
“你认识薇薇?”
“是沈薇小姐吗?”
见冷脸男点点头,确认了心中答案的南淞便往下说:“她之前的松鼠毛发打结,就来店里洗了次澡,说不上太熟悉。”
“不过十分感激沈薇小姐给店里做宣传,现在入冬生意不好,还向小姐介绍我,给了工作机会。”
“你的店在什么位置?她为什么养了只松鼠?什么时候到你店里的?”
三个问题砸到南淞的脑袋上,除了第一个能回答明白,其余两个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池北月上前一步:“诶呀哥!好歹店长也是帮了我大忙的,别拿公司骂属下的做派来聊天了成不成。”
南淞悄悄抬起头看向冷脸男,这个人是她哥,就说明他是池家大少爷——池颂鹤。
二人视线正好对上,他说:“抱歉,是我欠考虑了。”
南淞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
紧接着回答他的问题:“店在第六星系,编号F—319的垃圾星,当时注意力在松鼠身上,后面的问题我不知道。”
获得答案后的他沉着脸不说话,垂下眼在思考什么。
见二人对话断开,池北月把南淞往前推。
“别干站着了,拉椅子坐下吧,开场马上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全场陷入一片黑暗,燕铮替她拉开椅子,坐下后才给自己拉。
南淞目光锁定在台上亮起的幕布上,她坐在前面的侧边,离中心只有一步之遥,算得上是演唱会的黄金前排。
左侧的侍者为她递上一杯香槟,她轻轻点头接过酒杯,等侍者离开后。
不远处的位置上正好坐着孟青棠。
此刻台上的幕布拉开,台下的好戏也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