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安全带,她深呼吸把胃里翻涌的恶心压下去,撑着扶手站起身:“辛苦了,下次有空来店里坐坐。”
萧陵水轻点脑袋:“我调节了速度,下去的时候会慢很多,放心。”
系好安全带,加上他的话,南淞心里安全感倍增,对准出口迈步,跟吊威亚似的就下来了,溪止变回猫头鹰跟在后面。
二人落地后,绳子被他收回去,球体消失在星际边缘。
久违地推开店里的门,光描绘出她的身影,尘埃在阴影外浮动,南淞迈步踏进去,里面摆放整齐的工具,一尘不染的地面。
在得知这里被人翻过后,早已做好里面是一片狼藉的心理准备,结果却大有不同,特别是地面,边边角角亮得能反光。
溪止吐完走到身边:“怎么不进去呀?”
南淞抬手指着室内:“你擦的地吗?”
它微微摇头:“不是,应该是燕大哥让人进来打扫的,上次他问我钥匙放在哪里了。”
“燕铮?”
溪止率先走进去,到柜台上接了两杯水:“嗯,燕大哥说,下次回来赶车一定很累,他提前找人打扫干净,就不用我们劳心费力地做了。”
“他倒是有心。”南淞接过溪止拿过来的水,仰头抿下一口。
可惜三个人出去,两个人回来,心里多少出现些落差。
因为工具箱没拿回来,南淞趁着天色未晚,带着溪止去杂物间里清点库存,好一次性补完所有库存。
推开杂物间的门,顶层的灯闪开照亮卧室,凭空出现四个大架子,并且被填的满满当当,两人呆愣在原地。
区域被分成工作架子,上面摆好各种先进仪器。
正前方是生活区架子,各种型号的电池、快捷食物、饮用水等一应俱全。
剩下的两个架子,是原本在这里的杂物,说白了就是南淞外出捡来的破烂。
这么低调的行事风格,用膝盖想,都能想到是燕铮的手笔。
“我的床呢?”溪止眼神盯着空无一物的中心点。
南淞的视线移到中间,她去拆了野外的客舱坐垫,加上没人要的软被子,拿回来洗干净消毒,临时拼出来的拼好床。
升级房间总不该把床升级没了,燕铮不是这么粗心大意的狼。
视线开始在墙上找:“没准是做了隐形的,在墙上找找吧。”
“墙里还能放床?”溪止发出现代人疑惑。
南淞这才知道他们没有这个概念,于是给它科普:“有些地方为了节省空间,就会把床按在柜子里面,需要睡觉的时候再拿出来。”
“什么地方,位置这么小,要把床放到墙上睡。”小小的身体,发出大大的感叹。
“不是在墙上睡觉,是把床……”南淞的声音戛然而止,指尖对着一扇门:“溪止,你看那个是不是门把手。”
溪止目光从墙上收回来,转头看向她指的地方:“好像……是的。”
南淞正要拧开把手,溪止猛地喊停:“店长!稍等我拿个防身的东西!”
它蹭地一声窜出去,在工具箱上找了个扳手回来挡在身前,小小一个还没长到自己肩膀的位置。
看着他圆头圆脑的样子,南淞没忍住轻声一笑,手上用力拧开,门后的一切更是让二人惊掉下巴。
房间内大多用木头制成,床是个木头圆盘,桌椅是红木,顶头的灯罩也是木环,其中空白处用了各种绿植点缀,完美还原大自然生态。
“我在做梦吧。”
南淞木然地看着房间,说不出一句话,她默默上手掐了一下,手臂很快出现一抹暗红,感受到肢体上传来的疼痛。
开口回它:“不是,都真的。”
溪止的跳动神经慢半拍,接受这一切的它,愉悦充斥整个大脑,扑通一下变成猫头鹰飞进房间。
空间里全是扇动翅膀的声响,它一句话没说,但南淞能感受到洋溢在外的开心,不自觉牵起嘴角,缓缓关门,把空间还给溪止。
走出杂物间,拿了个篮子捡好缺失的工具,也把原来柜台上的一并拿走,放在消毒柜里面高温杀菌。
再拿着干纱布到等待区,椅子的间隙上有些灰尘,窗台上有风吹进来的砂砾。
纱布擦过窗台,眼角瞥见槛上的玻璃,她抬手把挡着的帘子拉开,才发现原本用木头拦着的吹风口,已经变成了能开关的窗户。
还有沙发上的书,换了全新的杂志和阅读刊物,原本脏污的灰白色桌子,也变成高智能控制家具。
南淞扫过他修改的每一处,明明不在身边,明明都是新的,空气里却弥漫着属于他的气味。
一呼一吸,尽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