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的南淞,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半蹲着身体两眼一黑栽了下去。
梦里有许多人在说话,叽叽喳喳的不知所云,拼命想睁眼看个究竟,却如同被水泥封死了般纹丝不动。
意识时醒时断,明明前一秒还能听出一个句子,下一秒就是毫无关联的回答。
唯一听明白且记下来的一句是:“茶山里面有怪物,他们想把我也变成怪物,南小姐救了我,我们不能以德报怨把人推进去。”
而这个声音,她从未听到过。
脑袋再一次陷入昏迷,只不过这次是南淞醒来的过渡。
她睁开眼,长时间的昏迷让四肢出现僵硬,连着五感都迟钝不少,瞳孔毫无中心点地看着顶上的房梁,脑袋一片空白。
小白走到床边,照常巡视一番,两只爪子勾到床边,撑起前身查看南淞的情况,视线从下半身的被子上一路往上走,最后停在了她睁开眼睛的脸上。
后面的下垂的尾巴瞬间翘起来,在空中左右摇晃。
“汪!汪汪汪!!”
小白用爪子扒拉她,南淞感受到身上的触感,微微转过头与小白双目相对,但瞳孔还在涣散像个没了精气的僵尸。
老妇人从屋外走进来,手里头还抓着两把菜冲小白喊:“干嘛叫这么激动,我在外头做饭都能听到了。”
她往里走近一看:“诶嘛!你终于醒过来了。”老妇人半弯下腰,把手放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看来还没完全回过神呢,不过晕了四天,能醒过来就已经很好了。”
南淞表情没有变化,却在心里嘟囔着:“四天,居然晕了四天。”
老妇人把手里的菜举起来,笑呵呵地跟她说:“正好!山里头的菜摘了一大把,今晚咱家里头加餐!”
听到加餐的小白一个劲地在旁边:“嗷呜——”
老妇人揉揉它的脑袋:“好好好,小白先看到的,小白功劳最大。”
小白朝她吐出舌头萌萌地笑。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妇人一直给南淞的碗里夹菜,没多久,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四天没吃一口食物,南淞就着一口菜一口饭的,硬是把那座山吃空了。
老妇人满意地收掉空了的饭碗,对爷爷说:“明天去山里头买点肉,给南小姐补补身体,对了别买陈档口的,那家不新鲜。”
老爷爷心疼那些赌出去的花,无力地回了句:“好,知道了。”
南淞坐在椅子上,小白靠在身边,把碗擦得干干净净,她拿起碗在灯下转了转,原来是木头做的碗都能反出光来。
老妇人看到她静静地坐着,便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绿色的球,递到南淞面前。
“这个是很早之前给小白买的,但没玩几次它就生病了,现在正好有你在,年轻人能陪它玩个尽兴,像我这种老的,跑两步就赶不上了。”
小白看到球,晃着尾巴凑到老妇人跟前,眼巴巴的看着球。
南淞裹好外套,拿起球往外走,快出到门前,老妇人突然拉住她说:“别走出线外,你和小白都不能。”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去玩的地方不算远,就离小屋有一小段距离,毕竟附近都是草坪,在哪里都能玩。
第二天清晨。
老爷爷真就出现在茶山的集市上。
几个许久未见的老伙计看到他,统一露出惊讶地神色。
卖菜的小徐:“哟,老沈,好久不见啊,说来也有三五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买点肉。”老爷爷走到一家当铺门口。
“卖肉?”小徐皱眉,“你们家不是说小白不好,这辈子都不碰一点肉了吗?”
老爷爷把银白色的头发往后一梳,转过头看小徐:“小白好了。”
“什么!好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伙计一同开口,其中有个不信邪的又接着说:“该不会是你们老两口馋这一口肉故意编的吧。”
小徐摇摇头:“看起来不像,更何况小白都病多少年了,他们不还是一口不吃。”
一个藏在众人身后的小姑娘突然走上前,旁敲侧击地问他:“是去了那个医院治好的啊?”
老爷爷摇摇头:“不在医院,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