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琪缓过来时已经做到副驾驶的位置了,旁边驾驶位的陈与宋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靠在车窗上,悠闲的像是去度假的。
后面的叶湑因为晕车睡得东倒西歪,而江清夜和何汎汎靠在一起闭目养神,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你能认真点开车吗?”姜思琪忍不住说道。
“能。”话音刚落,陈与宋便挺直了脊背,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双眼目视前方,时刻保持警惕。
姜思琪:……
车里呼呼的吹着空调,车载音乐的声音伴着一丝沙沙的电流声。
他换了歌单。
How could i forget that day.
It’s burned into my memory.
And it won’t ever leave.
And how could i forget the way.
You looked at me like an enemy.
I could barely breathe.
I rhought things would get better.
But it’s taking forever.
……
黑色商务车在布满大大小小沙坑的道路上行驶,车身难免变得摇摇晃晃,就像小婴儿的摇摇床,不出意外的,姜思琪在这趟旅途中拥有了一个婴儿般的睡眠。
但出人预料的,他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那个马路杀手,大家得以睡到一个好觉。
当然,除了司机。
-
不出所料,站在神庙前的空地,抬头就能够看到天上的两个太阳,神庙里的两幅壁画也没什么变化,就连那个破通道口掉渣的墙壁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不对!这里怎么会有沙子!
姜思琪的的脚步顿时怔住,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一层的黄沙,就像是忽然刮过去一阵风,卷起来地上的黄沙在天上飘了一圈又落下来。
那抹黄沙,正是落在了她和陈与宋一天以前站着的地方,当时他浑身的力气都靠在那墙上,蹭得墙壁都掉了渣。
姜思琪走上前,定睛一看,墙脚处果然有一层厚厚的的墙皮。
而面前的这个藏在阴影里的熟悉的通道,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引诱着她往里面走,她回头看了一眼,钻进了那狭小的通道里。
身后的谈论声越来越小,脚底下铺上了厚厚的黄沙,姜思琪踩一脚陷一脚,颇有点像踩在雪上的感觉。
艰难地穿过一半都是沙子的通道,姜思琪再一次来到了这个矗立着巨大祭祀雕像的“密室”。
那场沙尘暴过去,黄沙将这里“掩埋”了起来,巨大的雕像的肩上、手上,天平上积了不少沙,还在细细的往下落,脚下的黄沙堆成了小山,周围散落的小雕塑倒的倒,埋的埋,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
那么,为什么会突然“杀”出来个沙尘暴的呢?
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都是因为陈与宋这个“天选”男主吗?
陈与宋真的是男主吗?
还是说她真的这是一个普通的NPC吗?
雕像旁边绕了一圈又一圈脚印,然后,她绕道了雕像后面蹲了下来。
从上面滑下来的黄沙堆积雕像底座的斜坡上,姜思琪伸出手,轻轻的扒开上层的黄沙。
黄沙之下,陈与宋曾经给她指出的脚印早已消失不见,但那块被人当作往上爬的“垫脚”的平台,在这个斜面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一个触发某些机关的按钮。
鬼使神差的,姜思琪按了下去。
轰隆轰隆——
整座神庙都在剧烈的晃动,雕像上的黄沙随着晃动簌簌地往下落,整片黄沙砸在地上,顿时空气里充满了细碎的细碎颗粒。
姜思琪赶紧站了起来远离那雕像,但摇晃还在继续,摇晃中,她仿佛感觉到密室里的某些机关被打开了。
待到晃动小了一点,姜思琪正准备从通道里钻回去,与陈与宋他们会和。
早知道就不一个人进来了,姜思琪万分后悔。
但就在她跨进通道的前一秒,横在前厅和通道中间的那堵墙,塌了。
没错,塌了。
就塌在姜思琪面前。
即使塌了墙之后能一眼望到头,塌下去的豆腐渣墙壁扬起了淡黄色的灰尘,教人看不清对面的情况,只能隐约看清对面有几个人影围在通道口。
这样子,颇有一丝热血少年踢开关押人质的铁门,逆着光在阴影里蓄势待发的感觉。
姜思琪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按下那个“按钮”,还是因为对面那几人一脚踢开那堵掉渣的豆腐渣工程墙的。
灰尘渐渐散去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垂了下来,无数的光洒进神庙的前厅里,穿过这狭长的通道照到“密室”里面,照到姜思琪的身上,并肩她的影子投射到身后的雕像上。
金色的阳光投射到那片灰尘里,光开始产生散射,在通道另一边形成一整片金色的光柱。
此时的人·姜思琪·质摸了摸鼻子:怎么突然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