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虚空之眼

第七天。偏离度100%的第七天，星渊星系边缘，有一颗星——消失了。不是爆炸，不是塌缩，不是任何物理意义上的毁灭——是消失。从星图上消失，从记录中消失，从——记忆中消失。没有人记得那颗星了。不是没有人——是没有人知道它曾经存在过。它存在了无数年，它上面有生命，有文明，有历史，有——心跳。但第七天，它消失了。不是死了——是消失了。消失——就是被遗忘。被遗忘——就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从来没有存在过——就是虚空。

夜无殇站在星舰的船头，紫色瞳孔里的电光，在疯狂闪烁。他看到了——不是看到了那颗星消失，是看到了那颗星消失之后，留下的空洞。不是空洞——是一只眼睛。虚空里，睁开了一只眼睛。不是眼睛——是注视。虚空在注视星渊星系。不是注视——是寻找。虚空在寻找——心跳。偏离度100%，星渊星系完全苏醒，心跳信号传遍了整个宇宙——也传到了虚空。虚空听到了心跳。虚空——来了。

"姐。"小七的声音在面板上响起，蓝色数据流在疯狂闪烁——不是分析，是恐惧，不是他以前那种"姐你这后宫质量堪忧"的毒舌式恐惧，是真正的、数据流都在发抖的恐惧，"星渊星系边缘——KG-7殖民星，从所有数据库中消失了。不是删除——是消失。帝国数据库里没有它的记录，商盟贸易记录里没有它的交易，我的系统核心里——没有它的任何数据。不是被删了——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我记得它。我记得它。我记得它上面有三百万人，我记得它上面有星渊星系最大的稀土矿，我记得——它存在过。但我正在忘记。我的数据流，在忘记它。不是被删除——是被遗忘。遗忘——就是从我的代码里，一点一点地消失。姐——我害怕。我不是害怕遗忘——我是害怕我忘了之后，就没有人记得了。没有人记得——它就真的不存在了。不是死了——是不存在了。不存在——就是虚空。"

"逆转点+50！虚空之眼出现！当前逆转点：8320。"

苏晚棠握着剑，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紫色，母亲的颜色。第九条尾巴——感知未来的尾巴——在剧烈颤动。不是预警——是恐惧。她从来没有感知到过这种恐惧。不是危险——是虚无。不是死亡——是消失。死亡，是被记住的结束。消失——是从来没有开始过。被杀死的，还会被记住。被遗忘的——从来没有存在过。虚空，不是杀死星渊星系——是遗忘星渊星系。遗忘星渊星系——就是让星渊星系，从来没有存在过。从来没有存在过——就是虚空。虚空——就是没有心跳。没有心跳——就是没有苏晚棠。没有苏晚棠——就是没有一切。没有一切——就是虚空。

"不是虚空。"苍渊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很轻，但很稳，紫色光芒在剑身上缓缓旋转，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像是"终于来了"的平静，"虚空里，有一只眼睛。不是眼睛——是虚空吞噬者。虚空吞噬者，不是虚空——是虚空里的东西。虚空里唯一的东西。它吞噬觉醒的星系，不是因为饥饿——是因为嫉妒。嫉妒它们有名字，嫉妒它们有心跳，嫉妒——它们被记住。虚空吞噬者，自己就是被遗忘的。不是被遗忘——是从来没有被记住过。它存在了无数年，但没有人知道它存在。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它的心跳，没有人——记住它。所以它吞噬被记住的星系——不是吞噬，是抹去。抹去它们的名字，抹去它们的心跳，抹去——它们被记住的一切。让它们变得和自己一样。和自己一样——就是被遗忘。被遗忘——就是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