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鸣扑通一声,另一只腿也给跪下了,“将军!”
“报——!”跟在严律身边的亲信一路跑了过来,见霍鸣跪在地上,还看了两眼,随即跟严律禀报,“将军!前哨传来消息,说狼牙兵出营了,现在不知道在和什么人动手!”
当即恶狠狠地瞪了霍鸣一眼,严律摆手让亲信先退下,“瞧你做的好事!”
转头看了看天色,霍鸣张了张口,好半晌才从嘴里蹦出四个字,“时辰……未到……”
不想听霍鸣说了什么,严律直直走过去,一把将人拽起,“不管你和巡防队参与了多少进去,现在都先跟着本将去收拾你们闯下的摊子!”
前哨通报的消息,和叛军动手的,不如严律所想,是巡防队或者唐军的人,恰恰正是被狼牙凭空冒出来的援军截开的秦安潼和唐淮等人。
一被狼牙兵包围住,唐淮心里暗自叫糟,手里动作不敢停歇,愣生生仗着弩箭和时不时丢出去的机关,在周身方圆五尺圈出一片空间,叫狼牙兵不敢上前一步,只能提刀死死逼在外围。
他不担心自己或秦安潼会被这帮狼牙兵困死在这里,就怕狼牙还留了一手,之前没被他们查出来。
唐淮抬头往秦安潼的方向望了望,一样被狼牙兵包围在里头,然而那人却意气风发地提枪纵马,几出几入,压根就没把眼前这些小兵放在眼里。
微不可查地笑了笑,唐淮趁着狼牙兵躲避机关的空档,重新给弩箭上弦,端在身前。他挑衅地朝站在后头的狼牙大将笑了笑,平平稳稳地扣下弩箭的扳机。
起先弩箭笔直一般地飞出箭槽,可才飞出不过数尺,原先扎在箭身上头的皮绳却松了开来。一只羽箭当即炸成数十只小箭,往四面八方而去,似暴雨梨花落。
扬起披在身后的皮毛斗篷挡去落下的羽箭,狼牙大将用脚跟踢了踢马腹,抽出马刀,直奔唐淮门面而去。
“想动本将军的男人,你还没这本事!”秦安潼方解决掉自己身边的狼牙大将,催马直截了当地破开狼牙兵的包围,提枪往唐淮赶来,愣是没管后头追着的一串狼牙小兵。
她双眸微微眯起,握着枪的那只手高举过头,找准了方向,直接将枪往狼牙大将的背心掷去。
站在原地,唐淮看着秦安潼自后头飞来的长枪,方向对了,准头偏了。他身形一矮,唐淮蹲下身,往狼牙大将的坐骑腿脚上打了四记小石,接着便是马嘶脱缰。
狼牙大将没控住马,原先俯身提刀坐在马背上,如今马匹前足高举,再一扭身奔腾跳跃,顷刻就被甩下马。
秦安潼策马奔来,从地面拔起落空的长枪,不等狼牙大将在地上滚完找好方向,枪尖连连往前送,将人刺得左支右绌,只能在地上滚得浑身是雪。
唐淮趁机抢了狼牙大将的马,抓着缰绳,让受惊的马匹贴着狼牙兵的包围圈跑,期间踩倒了几人,这才慢悠悠地骑马跺回去。他重新装填好羽箭,弩箭端在身前,手指微动,自秦安潼身后发箭,一连三发,钉入狼牙大将的膝骨、腰后、后心三处。
恶狠狠搓了搓被箭身末端的箭羽划破的伤口,秦安潼策马穿过唐淮身边,还不忘在对方马颈子和身前的间隙伸过长枪,将一旁的狼牙兵捅了个穿。
见着秦安潼脸上的血,唐淮沉默着没说什么,只是再次发箭时,不动声色地错开秦安潼身边,没再贴着人去对付狼牙。
两人默契非比寻常,联手起来对付狼牙小兵,就跟收拾恶人谷内闹腾找事的地头蛇没什么两样。
解决完两拨狼牙,远远的便能听见自太原城钟楼出来的钟声。
恰是未时。
未时钟声一响,恶人谷据点内的楚定图反倒是气定神闲地坐在议事厅里头。该准备的,该布置的,临时突发该应对的,早早安排好了,他要做的便是等。
比起在据点里喝茶定胜负,楚定图实际上更喜欢带着人冲在第一线。可这里不比和浩气盟之间的小打小闹,太原兵分三路,他不管去哪里冲阵都不实际。
楚定图在最后一声钟响中站起身,跺着步子过去给谢初和方灵斟茶,“二位,趁此机会,我们来下一局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