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见对方催促的表情，于是点开聊天框。
手一滑，点到了视频通话。
也就犹豫了两秒要不要挂断，对面已经接通了。
屏幕里是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哪怕是前置摄像头，依旧眉骨优越，鼻梁高挺，五官立体而又矜贵。
侧分背头，露出好看额头和眉眼，头顶蓬松有层次，恰到好处的垂落几缕发丝，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
领带规整，白色领口贴着脖颈，上方就是喉结。
看起来像是坐在办公椅里，后面的背景是办公室的书柜。
岑菀偷偷瞄商静一眼，小声问：“没打扰你工作吧？”
商氏集团总部的总裁办，站在商尧对面的总监模样的男人，在他接通电话时就默默闭嘴。
镜头靠近了些，这样近乎怼脸的焦距下，眉长而锋利，眼窝深邃，看起来疏离而又冷感。
然而声音却温柔如水：“找我什么事？”
商尧目光此刻凝住在手机屏幕上。
他的女孩，睁着一双眼，小鹿一样看着他。
没有化妆的脸白生生的，不用想都知道手感有多好。
他目光轻轻垂落在屏幕下方露出来的肩头。
似乎泛着很细腻水润的光泽。
喉结轻轻滚动。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商尧唇角轻轻牵起：“想我了？”
低音磁性，听得岑菀脸红。
见岑菀频频向旁边偷瞥，商尧表情没变，却莫名就让人感觉冷了几分。
“和谁在一起？”
岑菀眼珠转回来，湿漉漉的看着他：“和你妹啊。”
商尧抿唇，不过就问她一句，还来情绪。
下一秒，忽然意识到什么，眸底冷意如春水一般化开。
镜头被转个角度，屏幕里多出一张熟悉的脸。
以及熟悉的声音：“哥！我和嫂子出来做护理。”
只想安安静静看自己老婆的商尧，在听到这句话后，脾气如泄气气球般瘪了下去。
“我给你们报销。”
听到这话的商静狮子小开口，对美容师：“给我加一个全身牛奶光。”
又怼着小镜子看自己的脸：“再来几针胶原蛋白吧，泪沟都出来了。”
镜头又转回来，屏幕里只剩他心心念念那张脸，粉润的唇瓣轻轻开合：“婚纱照怎么拍呀？”
商尧：“我正要问。”
岑菀：？
问谁？问她吗？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他道：“集团在文娱行业也有布局，时尚界也有些资源。”
“不过还是得手好了才能拍。”
“哦，有那种，拍明星很好看的摄影师吗？”
声音软乎乎的，听得商尧闭了闭眼。
他缓缓呼吸：“嗯，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纱，让他们去联系高定品牌。”
岑菀抱着手机，小小声：“高定很贵的。”
岑菀觉得他大概是不懂高定的行情，以为只是贵一点的小裙子。
买个一两件还可以，但拍婚纱照的话，估计要很多件吧。
高定婚纱，不像别的礼服，以后基本就没有能穿的场合了。
况且还不便宜，昂贵的次抛，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
对面似乎轻笑了一声。
“这么看不起你男人的财力？”
“好好挑，不用看价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破产了。”
“好呀。”
商尧听着她的声音，心头好像被刚蒸出来的糯米团子滚过。
软乎乎的，又烫得他心头发紧。
岑菀其实很会经营亲密关系，她觉得自己要有所表示，粉润的唇轻轻噘了噘，眼睛弯弯的：“谢谢老公。”
对面似乎没什么反应，只看到胸膛在起伏，像是从喉咙深处“嗯”了一声。
这时，屏幕又闯进来半张脸。
“哥，我能挑吗？”
岑菀把镜头让给商静，自己到后面去了，屏幕里只能看见远远一个小小的脑袋。
商尧胸膛也不起伏了，喉咙也不干涩发紧了，眼神都暗淡了。
“挑吧。”没什么好气。
商尧看着商静后面小小的脑袋：“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们。”
美容师说了个大概的时间，岑菀拿回手机，又说了几句，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就挂断了。
-
总裁办公室，一时静谧无声。
商尧挂掉电话后，又出神许久，才退出聊天框。
手机屏幕是她恬淡安静的睡颜，他又盯着出了一会儿神，才把手机搁到桌上，继续正事。
大约半小时后，赵总监退出总裁办公室，门口另一个女高管在等候。
看起来三四十岁，细高挑的身材，很干练的职业女性。
见赵庆东出来，程珊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对方，期盼能给些有用的信息。
对方递给她个安抚的眼神，又示意她快些进去，就转身离开了。
程珊敲了敲门，听见里头的声音后，轻轻推开门进去了。
程珊是娱乐经纪公司出身，年轻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积攒了一些经验和人脉，几年前入职商氏集团，负责文娱板块的业务。
或许是能赚钱的业务太多，她发现集团并不算重视文娱业务。
毕竟是实业起家，手里攥着海外多处稀有矿产的开采权。
旗下的基石集团，是当年老商总一手打造起来的，常年向军方供货。
听说大公子在美国的那些年，不仅大幅扩张了集团的海外版图，还接连收购了几家精密制造企业、生物医药公司、人工智能实验室。
而这位二少爷，看起来也并不如传闻中那样不学无术。
想想也是，父亲和哥哥都如此出众，基因突变也不至于这样。
她有些摸不透这位新掌权人的心思，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在集团的职位是总监，但负责的是边缘部门。
她想不出老板这样快就召见自己的理由，不会要裁掉她吧？
果然，进去后，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在看她的资料。
说实话，她这几年的业绩并不算亮眼，集团的重心都放在其他核心业务上，纵使她有心，也是独木难支。
但她知道，所有的老板都只想要结果，其中的过程与困难他们并不想听，高薪聘请你，就是替他来解决问题的。
程珊在集团的业绩，商尧确实只扫了一眼。
着重看的，是她从前在娱乐经纪公司的工作经历。
他一边看，问出一句：“有没有经手过明星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