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期喝了酒不能开车,这次轮到宁归歆将他塞进副驾,自己过去开车。
宁归歆还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喝醉,试着问道:“那我们回公司还是回家?”
裴温期也不算醉,只是觉得头有点儿晕,但刚刚浮现出的灵感依然清晰,于是他晃晃脑袋,说道:“回公司吧。”
宁归歆没意见,本来今天就是帮他找灵感的,看来他已经有想法了。
应该不会喝醉,她自己调的酒自己有数,酒精成分比她自己喝的时候少多了。
两人返回灿珮,裴温期难得急切,快步回到办公室,拿起笔就开始写写画画。
宁归歆也不扰他,回了自己办公室。
当宁归歆在办公室里看完了两部电影后,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揉了揉眼,关上电脑起身去找裴温期。
裴温期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有关,宁归歆从外面看到,办公桌前的人依然认认真真地画图,他仿佛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全心贯注地沉浸在设计的世界里。
宁归歆站在原地欣赏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眼前的人似乎渐渐变得年轻了些,身上的西装也变成了校服,办公桌变成了书桌。
那是中学时期的裴温期。
似乎她每次去他家找他,看到的都是这一幕。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知道她来也平静得很,视线不离书本,开口道:“从外面进来要先洗手,擦干净之后再进来。”
小宁归歆还没进门,闻言瘪瘪嘴转身去卫生间洗。
她洗得很敷衍,随便意思了一下就返回来,本想用手上的水趁他不备悄悄搞点儿小破坏,结果手刚伸过去,裴温期就像能读懂她的想法一般,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抽出几张纸巾亲手给她擦干。
宁归歆搞破坏的计划失败,只能任由他擦干了自己的手,然后随意坐在他床边,悠哉哉地晃悠着双脚。
“你怎么还在写作业,作业是写不完的,我们出去玩嘛。”
裴温期重新拿起笔:“你的写完了?”
“当然没有,还早啦,反正也是周末,今天才周五诶,明天再写嘛。”宁归歆才没有那么爱好学习,随意一仰身就躺在了他床上,懒洋洋道。
裴温期对此早就习惯了,一边写题一边道:“不行,过来写。”
宁归歆不乐意:“哎呀我是来找你玩的,才不是来写作业,你不玩就算了,我去找向鹏。”
她说着就要走,裴温期淡定翻过一页,开口道:“回来。”
宁归歆脚步一顿,转头问道:“干嘛,想通了不写作业了?”
裴温期不接话,宁归歆还以为他就要写完了,鬼使神差地转过身回到他身后悄悄看了眼,被裴温期转头逮了个正着。
宁归歆大大方方地看向他:“你快点儿继续写呀,最后一题了。”
裴温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这儿。”
宁归歆撇撇嘴,乖乖过去坐下。
裴温期面不改色:“放心吧,我写完是不会给你抄的。”
宁归歆顿时瞪大眼睛,她不过就是想了想,他是不是会读心!
宁归歆一下子就蔫儿了,趴在桌上装赖:“反正我不想写。”
裴温期由着她趴着,算完最后一道题后,合上自己的书,对旁边的人道:“把题拿出来。”
宁归歆就当听不见,倔强地以沉默表示拒绝。
裴温期也不急,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书桌:“明天我要跟我爸妈去C省参加亲戚的婚礼,听说那边的火锅很不错。”
宁归歆缩了缩肩,闷闷不乐道:“那跟我又没关系,你去吃火锅又不能给我带回来。”
“不能带回来,但是你可以亲自去吃。”裴温期已经拿起她的包将她的作业拿出来,翻开找到作业那一页。
宁归歆身体一顿,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向他:“我怎么去嘛,你家亲戚结婚诶。”
裴温期理所当然道:“那也可以去,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也跟宁叔叔和陈阿姨提过,明天早上出发,中午到之后就可以直接去吃火锅,婚礼在周日,结束后就回来,不耽误周一上学。”
宁归歆听着双眼直发光,有火锅吃还有婚礼可以玩,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还是有点儿纠结:“可是我跟你家亲戚又不认识,贸然去参加婚礼,不太礼貌吧?”
“不会,结婚双方和宁叔叔陈阿姨都认识,婚礼邀请他们了但是他们没时间,正好你就代表他们了。”裴温期说道。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去,必须去!